“就这。”林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一阶的。”
陈新阳嘴角动了动“那悬赏给那么少也合理。”
两人从楼里出来,太阳升起来了,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。拐上大路,人多起来了。有扛着锄头去田里的,有挎着布袋去交易区的,还有排着队等口粮的,队伍都拐了个弯。
走了一截路,陈新阳突然开口“城北墙根的事,我问了巡逻队的人。”
林羽偏头看他。
陈新阳走着,眼睛看前面“他们说那面墙修了三年,裂了三年。每回修好,不出半个月又裂。”
“一直裂同一个地方?”
“差不多。往左偏一点,往右偏一点,反正就那一段。”陈新阳说,“有人觉得底下有东西,组织过人挖,挖了三米,什么都没出来。”
林羽没吱声。
“但有人见过。”陈新阳的声音压低了。
林羽停下脚步。前面有个推车卖红薯的老头经过,车轱辘吱嘎吱嘎地响。等老头走远了,林羽才问。
“见过什么?”
“一个老人,说自己在底下待过。”陈新阳站住,左右看了看,确定没人注意他们,“他说底下不是空的,有东西。不是活物,也不是诡异。”
他看着林羽。
“是封印。”
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,街上正好有人赶着一头瘦骡子走过去,骡蹄子踢在地上哒哒响,把他的声音盖了大半。
林羽站在原地,手插在口袋里,拇指碰到了那块刚捡的晶体,硌得慌。
“那东西被封了很久。”陈新阳继续说,“一直在动,但出不来。墙裂不是因为它要出来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?”
“它在往深处钻。往地底下去。”
林羽皱了一下眉。“往下?”
“对。不是往外跑,是往里钻。”
这话听着不对劲。被封印的东西不往外挣扎,反而往更深的地方去?图什么?
林羽想问那个老人的事,话到嘴边,陈新阳已经替他说了。
“那个老人后来失踪了。没人知道去了哪。问了好几个巡逻队的,都摇头。有人说走了,有人说死了,说什么的都有。”陈新阳把耳朵上的烟取下来,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又夹回去,“总之人没了。”
两人站了一会儿,没再说什么,继续往回走。
回到住处,门口坐着苏晴。她抱着那个本子,膝盖上搁着一根铅笔头,看见他们走过来,站了起来。
“你们去了城西?”她问。
陈新阳点头“打了个一阶的,不值当。”
苏晴张了张嘴,像是有话要说,又不知道怎么开口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本子,翻开一页,又合上。
陈新阳看出来了“有话说就说。”
“城北墙根的事。”苏晴说,“不止三年。”
陈新阳本来在往屋里走,脚步顿了一下,转过身。
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“交易区一个老头。”苏晴说,“我昨天去换盐的时候碰见的。他话多,我也没问,他自己就扯开了。”
“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他年轻的时候在工地上干活,挖地基。”苏晴回忆了一下,“挖到过一个东西。他没说清楚是什么,就说硬,铁锹砸上去火星子直冒。后来上面的人来了,把现场围了,工人全部撤走,签了保密协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