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面!”
铁柱踩了刹车。
一辆废弃的公交车横在路中间,车头怼着左边的墙,车尾卡着右边的电线杆,把路堵得严严实实。
铁柱骂了一句“谁把车停这儿的!”
陈新阳下车,绕着公交车走了一圈。车是旧的,轮胎瘪了,车窗碎了大半。但车门关着。他趴在碎了的车窗上往里看——车厢里空荡荡的,座椅还在,歪七扭八。
地上有脚印。
很多。
都往车尾去了。
林羽跟着下来,走到公交车尾部。后门开着,外面是一条小巷。
巷子很窄,只够一个人侧身过去。两边是高墙,墙上刷着字,褪了色,依稀能认出“安全”“撤离”几个字。地上有脚印,不少,方向一致,全往巷子深处去。
脚印有大有小。
有几个特别小的,是孩子的。
陈新阳走过来,看了一眼那些脚印,没说话。
“绕得开吗?”林羽问的不是脚印。
陈新阳看了一眼巷子,又回头看了一眼公交车。“车过不去。”
林羽往两边看。左边是墙,右边是电线杆和一排铁栅栏,栅栏后面是一栋三层楼的房子,窗户全用木板钉死了。
没有别的路。
陈新阳拿起对讲机“所有人下车。步行穿过镇子。韩飞、老赵留下看车,其他人跟上。”
韩飞在对讲机那头应了一声“收到。”
老赵没说话,他走到车头前面,拎着一根铁撬棍,背靠着引擎盖坐下了。
其他人陆续下车。张师傅抱着孩子,他媳妇跟在后面,一只手揪着张师傅的衣角。周婶被李姐扶着,老太太的腿打了一路颤。小刘捂着嘴压了两声咳,摆手示意自己没事。
苏晴把本子塞进怀里,走到林羽旁边。
“那巷子里有东西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没再问,跟在他后面,踩着地上那些脚印,往巷子里走。
巷子里光线暗,地上碎玻璃碴子和纸屑铺了一层,踩上去沙沙响。铁柱走在最前面,手里攥着钢管,脑袋跟拨浪鼓似的左右甩。大福跟在他后面,拎着砍刀。
陈新阳走在队伍中间,林羽殿后。
墙上有划痕。
不是人弄的。五道一组,又深又长,把墙皮刨开了,露出里面的砖。间距很均匀,从墙根一直拖到齐肩高的位置。
铁柱看见了,脖子缩了缩,脚步快了两分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,前面出现一个岔路口。左右两条巷子,一样窄,一样看不到头。
陈新阳停下来,闭眼。
队伍跟着停下。
没人说话。张师傅媳妇把孩子捂得更紧了。周婶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明显。
陈新阳睁开眼“左边有东西。走右边。”
铁柱二话没说,拐进了右边的巷子。
走了两分钟,又一个岔路口。
陈新阳闭眼,睁眼“左边有东西。走右边。”
又走了两分钟。又一个岔路口。
“左边有。右边走。”
大福擦了把汗,忍不住了“这巷子怎么跟迷宫似的?走了三个路口全是往右拐,咱不会在绕圈吧?”
陈新阳没回答他。他把地图展开,手指在上面划了划,又抬头看了一眼巷子两边的墙。墙的高度、砖的颜色、青苔的分布都不一样。
“不是迷宫。”他把地图收起来,“是有东西故意把路堵了。每个路口左边都有诡异,逼你只能往左走。”
铁柱回头“那左边到底有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