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溪集团总部的会议室里,央视财经频道的直播画面还定格在审计署张司长的特写镜头上,滚动的弹幕还在刷着“青溪牛逼”“打脸恒远”的字样,连带着直播间的热度还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攀升。
苏晚扶着孕肚靠在陆霆琛身侧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胸口烫的暖玉——刚才的紧绷感终于松了些,却又因为那通监控室的电话,重新拧成了一团。陆霆琛左臂缠着的绷带还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,他察觉到苏晚的小动作,反手握住她的手,指节的力道带着不容错辨的安抚。
“恒远的保证金账户已经被券商强平了,”苏念抱着一摞打印好的财务报表冲进来,额角沾着薄汗,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,“深交所那边刚的消息,我们的停牌审核正式通过,现在已经恢复交易了。开盘直接高开32%,现在已经拉到涨停板了,市值突破一百一十亿!”
她顿了顿,语气陡然沉了下来:“不过恒远那边出了问题,周明的做空账户保证金缺口过五亿,券商直接强平了他们所有持仓,现在恒远的股票已经被证监会停牌,周明本人已经失联,警方已经布了协查通报。”
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从庆祝的松弛,转成了紧绷的警惕。陆霆琛松开扶着苏晚的手,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密封证物袋,里面装着两片皱巴巴的苹果叶,还有一小撮灰白色的化肥残渣。
“刚才派出所的人送过来的,”他的声音依旧沉稳,只是眉峰微蹙,“恒远余党在派出所里全招了,承认是周明指使他们,在合作社的化肥里掺了除草剂,然后偷偷剪了沾药的苹果叶,买通了几个自媒体大V刷‘青溪苹果农药残留’的热搜,煽动股民抛售。”
他晃了晃证物袋,里面的化肥残渣和之前合作社送检的样品成分完全一致:“还有他们藏在红旗镇山坳里的卡车,里面装了整整三吨假化肥和两箱炸药,目标就是西坡密洞。刚才红旗镇的民兵已经找到了卡车的残骸,司机被打晕绑在路边,还活着。”
苏晚的指尖猛地收紧,那片温热的暖玉突然又烫了起来,像是在提醒她什么。她想起前几天林默来的加密消息,只有一串莲纹标记和一句“西坡密洞,军饷待启”,当时她还没太在意,现在想来,那所谓的“军饷”,恐怕就是爷爷当年留下的游击队员应急储备物资。
“监控室刚才又来电话了,”苏念刚坐下喝了口水,又立刻站起来,“总部楼下的保安现了绣莲纹的标记,和之前在红旗镇、青溪山现的一模一样,就在正门的大理石柱子上,用红漆喷的,旁边还画了一个箭头指向西边。”
陆霆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他拿起桌上的军用对讲机,按下通话键:“所有外勤人员注意,立刻封锁总部所有出入口,排查所有可疑人员,重点留意身上有绣莲纹身的人。另外,派两组人去红旗镇,配合当地派出所排查西坡密洞周边,务必守住密洞入口。”
他放下对讲机,走到苏晚身边,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腰往沙走:“别担心,我已经安排了老战友带队去红旗镇,周明的余党翻不起什么浪。”
苏晚靠在沙上,看着窗外楼下已经围上来的媒体记者,闪光灯此起彼伏。她拿起桌上的绣莲纹布包,里面装着那张西坡密洞的地图和纸条,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莲纹,忽然想起爷爷临终前攥着她的手说的那句“莲纹是暗号,要守好”。
“对了,刚才川藏扶贫办的人打过电话,”苏念翻了翻手机里的通话记录,“他们说川藏那边有大片高海拔荒地,需要我们的中药材改良技术,想邀请你过去做技术指导,时间就在下周。”
苏晚皱了皱眉,一边是红旗镇的密洞和恒远余党,一边是川藏的扶贫项目,两边都不能耽误。她刚想开口,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她的心猛地一沉——是红旗镇的村支书巴图。
“苏总!不好了!”巴图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,显然是在赶路,“我们刚才在西坡密洞附近现了几个绣莲纹身的人,他们在挖那棵老槐树,而且刚才那辆失踪的卡车,里面的炸药不见了!他们说要炸掉密洞,抢里面的东西!”
苏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陆霆琛立刻握住她的手,示意她冷静。“巴图书记,你先稳住村民,不要靠近密洞,我们的人已经在路上了,”苏晚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慌乱,“你能不能找到林默?就是那个戴绣莲草帽的人,他之前给我们过消息。”
“林默?”巴图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“哦!你说那个戴草帽的小伙子!他刚才来过我们村,说西坡密洞的入口在老槐树下的土坑,还让我们千万不要让外人靠近,他说他去引开那些人了!”
挂了电话,苏晚的心里更乱了。林默一直是那个暗中预警的人,他到底是谁?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莲纹和密洞的秘密?还有爷爷留下的游击队员收条,和林默来的加密线索严丝合缝,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更大的秘密?
陆霆琛看出了她的心思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:“先别想这么多,我们明天一早就去红旗镇,你怀着孕,路上我会安排好的。川藏的扶贫项目,我可以先让苏念带团队过去对接,你留在后面处理这边的事。”
苏晚摇了摇头,她知道自己不能退缩。爷爷留下的东西,还有那些被恒远觊觎的军饷,都是她必须守护的。而且林默已经去引开敌人了,她不能让他一个人冒险。
“不行,我必须去,”苏晚攥紧了拳头,暖玉的温度越来越烫,像是在催促她行动,“林默在那边,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扛着。而且密洞里面的东西,关系到当年的军饷,还有爷爷的秘密,我必须亲自去查清楚。”
她抬头看向陆霆琛,眼神里带着坚定:“明天一早,我们就出,你安排好安保,我要亲自去红旗镇。另外,把爷爷留下的那本游击队员收条找出来,和林默来的线索对比一下,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信息。”
陆霆琛看着她坚定的眼神,知道她已经下定决心,便不再劝说,只是点了点头:“好,我安排直升机,明天一早我们就出。你先休息一下,我去应付楼下的媒体。”
他起身走向门口,路过苏念的时候,低声吩咐了几句。苏念立刻会意,拿着报表去了隔壁的办公室,开始整理后续的庆功流程和媒体采访的安排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苏晚一个人,她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闪烁的闪光灯,还有远处青溪村的灯火,心里却沉甸甸的。她摸了摸小腹,感受着里面的胎动,忽然觉得身上的担子更重了。
这时,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,这次是一条陌生号码来的短信,只有一行字:“西坡密洞的老槐树,土坑下有机关,别让炸药炸到。——林默”
苏晚的眼睛猛地一亮,她立刻回拨过去,却现对方已经关机了。她看着短信里的内容,又看了看桌上的绣莲纹布包,忽然觉得所有的谜团都在慢慢拼凑起来。
窗外的风越来越大,吹得窗户出呜呜的声响,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。苏晚握紧了手机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她知道,明天的红旗镇,将会是一场硬仗,恒远的余党不会轻易放弃,林默的身份,还有爷爷的秘密,都等着她去揭开。而她怀里的孩子,还有身边的陆霆琛,就是她最坚实的后盾。
她转身走到办公桌前,拿起笔,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几个字:“莲纹密洞,军饷待启,恒远余党,红旗镇决战。”
刚写完,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起来,是前台打来的:“苏总,楼下有个戴绣莲草帽的人,说要见您,他说他叫林默。”
苏晚的心脏猛地一跳,立刻站起身:“快请他上来!”
她走到会议室门口,刚打开门,就看到一个戴着绣莲草帽的身影站在走廊里,正是林默。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,却眼神坚定,看到苏晚,他微微点了点头,递过来一个小小的铜哨:“苏总,这个你拿着,关键时刻能救你和陆先生的命。还有,周明的余党已经到了红旗镇,他们带了更多的炸药,目标不仅是密洞,还有你们的上市庆功宴。”
苏晚接过铜哨,入手冰凉,上面刻着和暖玉一样的莲纹标记。她刚想开口问林默的身份,林默却摆了摆手,转身就走:“我还有事要做,你们小心。记住,西坡密洞的土坑下有机关,别让炸药炸到。”
看着林默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,苏晚握紧了手里的铜哨,忽然觉得胸口的暖玉不再烫,反而变得温暖起来。她知道,林默不是敌人,他是来帮她的,只是他的身份,还需要她自己去揭开。
这时,陆霆琛从外面走了进来,看到苏晚手里的铜哨,眼神微变:“这是……绣莲铜哨?”
苏晚点了点头,把铜哨递给他:“林默刚送来的,他说周明的余党带了更多的炸药,目标不仅是红旗镇的密洞,还有我们的庆功宴。”
陆霆琛接过铜哨,仔细看了看上面的莲纹,脸色变得凝重起来:“看来,我们的对手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。明天的红旗镇,恐怕会有一场硬仗。”
他走到苏晚身边,将她搂进怀里,轻声说:“别担心,不管明天遇到什么,我都陪着你。我们一起揭开所有的秘密,一起守护我们想守护的人。”
苏晚靠在他的怀里,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力量,心里的慌乱渐渐平息下来。她看着窗外的夜色,远处的青溪村灯火通明,像是一片温暖的海洋。她想起爷爷的笑容,想起乡亲们信任的眼神,想起肚子里的孩子,忽然觉得,所有的危险都不算什么。
只要她和陆霆琛在一起,只要她能守护好身边的人,就没有什么能打倒她。
她握紧了手里的绣莲铜哨,眼神坚定地看向窗外的夜色。明天的红旗镇,不管有多少危险,她都会闯过去。而那些藏在莲纹背后的秘密,也终将被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