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安决意暂不取莱州,端坐主位,看向吴良才。
“吴知府,流民安置、荒田开垦,由你总抓。我把炮队一千燧枪兵拨归你,弹压地方、清肃奸蠹,助你理顺登州吏治、盐政、民政、矿务四件大事。你说,多久能见成效?”
吴良才沉吟片刻,躬身回道“大人,吏治在县官。下属各县旧官多贪墨怯弱,若无可靠人选,政令难行。不知大人心中,可有备选?”
“人选你提,我来任命。只要才干可靠、忠心可用,不必拘于旧例资历。”曹安稍顿,“你回去便贴告示我曹安在登州募兵,凡身强力壮、无劣迹者,入军即授田十亩。”
吴良才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失声脱口“大人!一人十亩,绝非小数……登州抛荒虽多,也经不起这般分法。”
曹安朗声大笑“怕什么?登州不够有莱州,莱州不够有山东。北方屡遭鞑子蹂躏,千里焦土,无主荒田遍地都是。只要人来,田,我有的是!”
厅中诸人闻言皆心头大震,眼神骤然亮。从龙之功,谁不向往?吴良才饱读诗书、空负才学,官场半生处处受制,此刻望着曹安,只觉热血翻涌,再无半分迟疑。他上前一步,拱手铿锵“大人既有此气魄,下官敢不效死力!只需一月,一月之内,登州流民归业、田亩开垦、盐矿复课、吏治一清,定给大人交出像样局面!”
曹安颔,面露满意,沉声再唤“王二柱、张忠。”
两人当即跨步上前,单膝跪地,声如炸雷“属下在!”
“你二人各扩军至五千,每千人一营,每营配十门野战炮,加紧整训,不得懈怠。”
王二柱、张忠浑身一颤,激动得几欲抖,连声应道“遵命!属下誓死不负大人重托!”
曹安转向李四“李四。”
“属下在!”
“从全军遴选精锐,扩充亲卫营至五百,务必忠诚可靠、悍不畏死。”
“明白!”
他再看向许魁,声线一沉“许魁。”
许魁大步出列,抱拳躬身“末将在!”
“你的水师,我不苛求别的。多招沿海渔民入伍,粮饷直接找二狗支取。船上老旧火炮尽数拆换,改装咱们的野战炮。事虽难,可野战炮搬上船,射程、威力皆能大增,往后海上作战,咱们占尽先机。”
许魁双目放光“末将遵命!”
诸事分派完毕,曹安看向管钱粮的二狗,淡淡开口“二狗,说说家底。”
二狗上前一步,沉声道“安哥,登州府库空空如也,一粒粮、一两银都没有。我手里现钱,全是抄没张问仁、刘彪两家所得,现银共八十万两,另有大批田产商铺未及折算。”
曹安一怔,失声问道“多少?八十万两?”
二狗点头“张问仁是大头,近七十万两,刘彪凑一凑,刚够这个数。”
曹安脸色骤冷,猛拍桌案,怒骂“混账!这朝廷烂透了!百姓流离、将士饥寒,这帮贪官却藏着如此巨财,不亡才怪!”
骂罢深吸一口气,看向二狗“抄没田产店铺,列单分予诸位。跟着我曹安卖命,不光要建功立业,也要置办产业,让家人有靠。”
厅内众人喜出望外,齐齐躬身抱拳“多谢大人!”
曹安又看回许魁,语气带狠“许魁,有这八十万两,水师的事,咱们往大了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