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拿我的灯出气。”
“我只借穗子。”
“上午还说灯能查人,下午就要毁证据?”
宋听澜捏着红穗不鬆。
“证据先借前辈用一下。”
“你先回答哪里过了。”
“晚星,你问得太细了。”
“你上午也问我和南乔。”
“我可没问到领口。”
“因为我没穿搭片。”
林晚星说完才发现这句话给自己留了多少空当,马上闭了嘴。
宋听澜抓住机会,唇边终于重新有了熟悉的弧度。
“哦。”
“不许哦。”
“我还什么都没说。”
顾南乔仍站在事实这边。
“你已经说了一个字。”
宋听澜的弧度顿时少了一半。
我很想笑。
又觉得眼下笑出来,红穗下一站多半会落到我脸上。
两边正拉着,灯笼提桿往一侧歪。同心结绷直,红线也跟着吃了力。
我赶紧握住提桿。
“先鬆。它没交押金。”
林晚星护着灯笼,宋听澜还捏着穗子,顾南乔则将快滑下桌沿的相机往里推。四个人一下挤到同一边,我前胸贴着灯笼,左右两条胳膊各压着一片衣袖,连退路都没剩。
唐柚与江辞抬着纸灯回来,正好撞见这一幕。
她停在两步外。
“你们已经自己排好了?”
“没有。”四个人答得很齐。
江辞将纸灯放稳。
“听起来排练过。”
唐柚根本没管我们在争什么。她跑到相机旁,看见顾南乔设好的定时连拍,眼睛立刻亮了。
“正好!最后一组拍连拍。谁都别散!”
“灯笼快散了。”我说。
“先把绳放鬆。”顾南乔已经开始解救同心结,“别拽提桿。”
林晚星先鬆开,宋听澜也将红穗送回来。顾南乔把被拉歪的同心结理正,没等人客套,便将灯笼塞回我手里。
“你拿稳。”
很合理。
引发争端的东西,最后总会落到我手里。
唐柚把唐阿姨从屋里叫出来,又将江辞推到竹屏前。
“随便站,不排了。六张连拍,最后一张肯定自然!”
“你说不排的时候,手能不能也停?”江辞让她连推两下,已经站到了指定位置。
“我只在调整随便站的位置。”
顾南乔设好间隔,将遥控器塞回我手里。我按下开始键,她快步回到队里。
第一格红灯亮起。
林晚星靠到我左边,轻声说:“再近一点,灯笼挡我了。”
我往她那边挪了些。
顾南乔站到前侧,回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