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愿意。”
宋听澜还压着地图,听完抬了抬眼。
“答得这么快?”
“早餐摊上就答应过你,已经拖了一天。”
“那我明天真不管路线了。”
“你先把手从地图上拿开,我才敢信。”
她垂下眼,才发现自己两根手指还按在集合点旁边。
“习惯。”
宋听澜把手收回去,又将红笔推给我。
“明天地图归你。我只管想玩什么。”
“万一走错呢?”
“陪我多逛一段。”她将笔帽扣上,“听着也不亏。”
第二天到了游园会门口,宋听澜果然两手空空。
地图在我包里,纸巾和水也没往她肩上挂。她只背了个巴掌大的黑色小包,早上带来的薄外套也塞进了林晚星的帆布包。长发散在身后,耳边垂着两枚细细的金色耳坠。
深莓色方领上衣贴着腰身,下面配了条米白长裤。指甲也换了颜色,亮面豆沙红,和上衣隔着一点色差。
工作人员递来的纸手环从我指边滑了下去,我弯腰捡了一回。
她把游园会发的纸手环递到我面前。
“帮我贴一下。”
“你自己够不着?”
“够得着。”她抬起另一只手,正抓着头发,“可我今天休息。”
这个理由很好用。
我托住她的腕子,将纸环从底下绕过去。她腕骨细,皮肤晒得暖,指腹却偏凉。胶条粘歪了一点,我重新揭开,拇指顺着她腕内压了一遍。
她垂着眼,金色耳坠在颈边晃。
“知野。”
“嗯?”
“再按就要给我號脉了。”
我鬆开手。
“怕你走到一半掉了。”
“那你的给我。”
她拿走我的纸环,动作倒快。绕好以后,食指沿着胶边刮了一圈,又捏住我的腕子翻过去检查。
她低着头,长发从肩侧落下来,发尾扫过我手臂。方领也跟着往下鬆了一点。
我盯着那条纸环,盯得格外认真。
宋听澜压平最后一角,抬脸问我:“贴纸上写什么?”
“国庆游园会。”
“看来还认字。”
她把我的手放回去,眼里那点逗人的意思根本没藏。
入口处比老街那边还热闹。
卖糖画的摊子支在右边,糖浆刚浇上石板,甜味顺着风往检票口飘。左边有人敲铜锣,十块钱三次,敲响就送一朵塑料小红花。广播里反复提醒家长照顾好孩子,话还没播完,旁边的小孩先哭着找起了气球。
集章卡刚到手,唐柚便整个人往江辞那边贴过去。
“八个章能换会发光的小螃蟹!我要那个!它晚上还会变颜色!(?*>?<)?”
江辞扶稳她,又把她敞着的背包拉链合上。
“先找第一个章。”
“铜锣那里就有!”
唐柚刚迈出去,宋听澜从后面勾住她的背包提带。
“鞋带。”
唐柚往脚下一瞧,右脚的鞋带已经散到地上。
她立刻退回来,扶着江辞的胳膊蹲下。
“差点让小螃蟹跑了……”
“它还没到你手里。”江辞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