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柚的座位,丟在了图书馆失物篮里。
第二天下午,她来得最早,把最大號笔袋横在靠窗那排中间,又拿水杯和草稿本往两边一铺。
“五个位置,齐了。你们慢慢来,我去买水。”
我们到时,靠窗那排已经坐满。唐柚抱着三瓶水回来,站在原地转了两圈,连笔袋的影子都没找到。
“我的座呢?我那么大一个座呢?(???︿???)”
江辞指了指服务台旁边的塑料篮。
“管理员帮你收了。”
“为什么只收我的?”
“因为别人拿笔袋装笔。你拿它管五张椅子。”
唐柚将两瓶水塞进林晚星怀里,气势汹汹地去领失物。
顾南乔已经在里面找到一排空位。靠墙,离空调远,桌面也没被太阳晒热。她把设备课资料放到最边上,又朝唐柚的位置放了一张空白草稿纸。
“领回来坐这边。”
唐柚抱着笔袋回来,先把它按在胸前检查一遍。
“拉链都没坏。老师人还挺好。”
江辞把椅子往外拖了些。
“你刚才不像这么想。”
“我刚才失去了它。”
“三分钟。”
“三分钟也算失去。”
她坐下后终于消停。顾南乔把桌上的水推还给她,顺手将瓶盖拧鬆了一点,继续读自己的资料。
林晚星和我坐在另一头。
她做物理,我改英语卷。中间那条桌缝谁也没越过,直到她用笔尾敲了敲我的卷角。
“这句主句在哪儿?”
我把长句划开,刚写出第一个括號,她便把卷子抽回去。
“后面我会了。”
“用完就扔?”
“先留着。下一题可能还要用。”
过了十来分钟,我的草稿纸也被她拿走。她只在一道题旁边写了两个词,笔便还回来。
“逗號后面。”
我重新读了一遍。
“还真藏那儿。”
“它没藏。你自己绕过去了。”
快到饭点,我从书包侧袋摸出面包。包装才撕开一道口子,复习册便被林晚星合上了。
她把面包推回我手边。
“这个留下午。先吃饭。”
“还剩两页。”
“食堂不会等你写完。”
唐柚听见“食堂”两个字,书已经合得比谁都快。
“糖醋排骨更不会等人。走了走了。”
下午再坐回来,林晚星写到第三页,笔尖在同一个数字旁边点了三下。
我将笔从她手里抽走。
“闭眼十分钟。”
“我没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