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城外的风刮得又急又硬。
赵彻把两卷盖着黑龙密印的绢帛收进皮囊,快步走下东阁石阶。
秦烈牵着黑马在宫门外跺脚。
看到赵彻出来,秦烈赶紧把缰绳递过去。
“头儿,陛下怎么说?”
“让回雍城。”
赵彻翻身上马,夹了一下马肚。
“走,回别院再说。”
两匹骏马踏破夜雾,顺着驰道往西跑。
刚跑出咸阳西门三里地,赵彻脑海里就传来密集的声响。
【警告:检测到宿主正在尝试调用超限权限】
【开启未来锚门将扣除现有国运值百分之八十】
【扣除后,系统高阶战场扫描功能将进入深度休眠】
【关东暗网推演模型将停止运转,恢复时间未知】
赵彻勒了勒缰绳,速度慢了半分。
百分之八十的国运值。
这是灭韩平魏、破楚收齐,打了七八年硬仗才积攒下来的家底。
要是把国运值全扣掉,脑海里的推演地图就会暗下去。
秦烈扭头看了赵彻一眼。
“头儿,你脸色瞧着不对劲。”
“咸阳那边有难办的差事?”
赵彻拉紧皮缰,目光看着前面的官道。
“没什么,在算一笔账。”
“算账找孟平啊,那小子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,一文钱都漏不掉。”
秦烈在马背上咧嘴笑。
“只要不是王老将军催着要军粮,天就塌不下来。”
赵彻吐出一口浊气,没有接话。
回到雍城别院的时候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
孟平正蹲在院门口吃冷麦饼。
见两人回来,孟平赶紧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。
“头儿,咸阳没出乱子吧?”
“没事。”
赵彻迈步进了内院。
“秦烈去把马喂了,孟平带人在前厅守着。”
推开书房的木门,屋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艾草味。
赵姬坐在案前,手里拿着一块干布,正在擦拭几卷发黄的竹简。
听到开门声,赵姬抬起头来。
“回来了?”
赵姬放下布巾,指了指桌案上的热茶。
“夜里冷,先喝口热的暖暖身子。”
赵彻走过去坐下,把装有绢帛的皮囊放在案头。
“陛下准了。”
赵姬动作停了一下,眼里多了一分释然。
“政儿向来是个护短的性子,当年在邯郸,他就见不得家里人受委屈。”
赵彻端起茶碗抿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