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淄城西三十里,七十二座官仓连绵成片。
夜色深沉,仓区外围黑漆漆的,只有巡逻更夫敲打铜锣的声音在空地上回荡。
几道黑影贴着仓底的水沟摸了过来,动作熟练的掀开青石板,钻进了地下通风暗道。
领头的死士背着两桶火油,压低声音对手下交代。
“动作利索点,把火油全浇在梁木上。”
“田执事虽被抓了,可相邦和崔家的死令还在。”
“烧了这片仓,大秦二十万兵马就得在城外喝西北风!”
几个死士刚拐过转角,暗道前方突然亮起一片火把。
孟平按着佩剑站在石阶上,身后三十名黑甲卫端平了连弩。
“田沧海在清风阁把暗道图画的清清楚楚,你们来得太慢了。”
死士拔出短刀想要拼命,弩箭破空声接连响起。
通风道狭窄,连弩三段齐射,七名死士应声倒地。
孟平走上前踢开散落的火油桶,挥手下令。
“把另外六处出口全堵死,一个都不准放跑。”
仓区北面的黄土官道上,三十辆运粮马车正趁着夜色往官仓后门赶。
车夫们头上裹着麻布,闷头赶车,车轮压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碾压声。
路旁的树林里突然衝出两队秦军精锐,长戟横排,直接堵死了道路。
秦烈骑在高头大马上,手里的大戟往前一横。
“大半夜的运粮进仓,糊弄谁呢?”
“全都给老子抱头蹲下!”
驾车的管事脸色变了变,伸手去摸腰间的短弩,被秦烈抬手一戟桿扫翻在雪地里。
周围的齐国护卫见状,丟下兵刃跪了一地。
秦烈跳下战马,用戟尖挑开一袋粮食,抓出一把发黑的谷子。
谷物散发着难闻的气味,上面长满了绿色的霉斑。
赵彻带着内卫策马赶到。
羋苏提着药箱快步走到粮车前,取出一根银针刺入麻袋深处。
银针拔出来时,末端已经变黑。
她捏起一点粉末闻了闻,神色凝重。
“里面掺了剧毒砒霜,还有发潮的毒霉菌。”
“要是混进官仓分给城外难民,吃下去半个时辰就能要人命。”
赵彻调出脑海中的系统界面,视线扫过那些麻袋。
散落的粮袋内侧,红色的暗记被清晰標注出来。
赵彻伸手撕开一个麻袋的内衬夹层,指着上面的朱红印章。
“齐相后胜的私印,旁边还有临淄崔家的族徽。”
“他们是想毒死百姓,再把罪名推给大秦的平价粮。”
秦烈气的直咬牙。
“这帮齐地豪门,心肠真是狠毒!”
“统领,咱们现在就带兵进城,把后胜和崔家全抄了!”
赵彻摇了摇头。
“二十万大军陈兵城外,城内局势本就紧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