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踩在冻硬的泥地上,咚咚直响。
赵彻带着三十个黑甲骑兵,后半夜才赶到雍城西别苑门口。
秦烈跳下马背,抬手揉了揉冻得麻的腮帮子。
“大人,咱们一路跑得屁股快开花了。”
“大半夜跑来挖井,守门那几个差役看咱们跟看疯子一样。”
赵彻也翻身下了马,随手把缰绳扔给身后的卫士。
“少废话,拿上铁锹和麻绳。”
别苑木门被拍得啪啪乱响。
里头的老管事披着件旧棉袄跑出来,手里拎着盏昏黄的油灯。
赵彻直接亮出黑色令牌。
“奉咸阳密令,别苑水脉渗漏,恐有塌陷之险。”
“即刻封锁后偏院,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。”
老管事看清令牌上的字,脖子往里缩了缩,连连点头应承。
孟平带着二十个卫士散开,把后偏院几个路口全给堵严实了。
偏院正屋门吱呀一声推开。
赵姬站在门槛里头,肩上搭着件半旧的灰鼠皮斗篷。
阿蘅提着灯笼走在前头,步子有些慌。
赵姬看着院子里浑身寒气的赵彻,没多问废话,转头交代阿蘅
“把院里的丫头和婆子都叫起来,去前厅待着。”
“这里的事情,任何人不许伸头看,也不许乱嚼舌根。”
阿蘅低低应了一声,小跑着下台阶去喊人。
院子里下人全退干净了,光剩外头的冷风吹着。
赵彻走到那口荒了多年的旧井边上。
井口压着块大青石板,缝里全是枯草。
秦烈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,搓了两下。
“大人,这井都枯了七八年了,真能藏东西?”
赵彻指了指东南角的石缝。
“少废话,撬开。”
秦烈招呼两个卫士一块使劲,把青石板掀到旁边,井口黑洞洞的,直往外冒潮霉味。
秦烈把麻绳往腰上一系,嘴里叼着短铜铲,顺着井壁滑了下去。
没多会儿,井底响起几声铁铲敲打的闷响,接着是刨土的动静。
孟平拉着井口的绳子,探头往下喊
“秦烈,底下有动静没?”
“有了有了!”
井底下传来秦烈闷声闷气的回音。
“底下压着一块石砖,砖头下面埋着个硬疙瘩!”
没过多久,木桶顺着绳子被拽了上来。
桶里装着个长条铜匣子,外头糊着厚泥和蜡油,封得死死的,水汽一点没透进去。
秦烈抓着绳子爬上来,甩了甩手上的烂泥。
“娘的,藏得可真够结实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