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手里留一把钥匙,你手里留一把,我手里留一把。”
“三人不到齐,谁也不能私自开锁。”
蒙毅吐了口气,肩膀松了下来。
“三匙共锁,既不违皇命,也防了私弊。”
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“我这就让亲信书吏去备黑铁匣子。”
赵彻站起身,把桌上的几份密卷收进袖中。
“我先去一趟西别苑,有些话得当面告诉太后。”
离开东大营,赵彻骑马赶往西别苑。
别苑的大门关着,门口只有两名老仆在慢吞吞扫落叶。
街面上看着和平常一样安静。
赵彻清楚,四周的屋檐和巷口,藏着孟平带的二十名暗哨。
穿过偏门,赵彻在西厢房的花厅里见到了赵姬。
赵姬穿了身洗得白的青色布裙。
阿秀站在旁边,帮她把熬好的草药倒进青瓷碗里。
看见赵彻走进来,赵姬放下手中的茶匙。
“听说你昨夜一人三骑赶回了咸阳?”
“怎么,大王的旨意下来了,是要把这别苑彻底围起来?”
赵姬的声音不高,听着没什么起伏。
赵彻走上前,躬身行礼。
“大王没有降旨封苑,也没让廷尉府插手。”
“所有涉及别苑旧人的卷宗,全部由内廷封存,不入朝堂官档。”
“外面的谣言,到此为止了。”
赵姬端着药碗的手停在半空。
她抬头看着赵彻,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。
她问了一句。
“他肯把这事压在自己手里?”
“当年在咸阳,他为了大秦的法度,连相邦的面子都不给。”
“如今涉及后宫的腌臜事,他居然肯按下不?”
赵彻看着这位在雍城住了十三年的太后,声音很平。
“大王不是怕天下人知道这些虚妄之事。”
“大王是怕有人拿着知道的事,来害大秦的人。”
花厅里安静了下来。
窗外的风吹过庭院里的老槐树,枝叶沙沙响。
赵姬握着药碗的手指动了动,看着地面的青砖。
她没再说话,低头喝了一口药汁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对旁边的阿秀摆手。
“去把那几个受惊的老人安顿好。”
“夏布和半两钱,照着之前的数,一文都不能少。”
阿秀应了一声,快步出了花厅。
赵姬抬头看着赵彻。
“你是个会办事的。”
“但关东那些人既然动了嫪毐的心思,就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。”
“你最好查清楚,他们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些旧事的。”
赵彻拱手。
“臣明白。”
离开花厅后,赵彻快步走回偏殿偏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