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宫大殿上,早朝刚开始就吵吵嚷嚷的。
几个宗室宿老捧着笏板,脸上的肉都在抖动。
“陛下,宗庙乃是先祖安息之地,暗井、假筹这些腌臜事,万万不可宣扬出去!”
“若是让关东百姓知道祖庙被贼人钻了空子,朝廷的威严何在?”
宗正府的老臣扯着嗓子,唾沫星子在殿内乱飞。
御史台的御史们站出来反驳。
“宗正大人此言差矣!”
“若非赵少卿查得快,贼人的弩箭就要射到玄鸟台上了!”
“凡是收过贼人铜钱、替贼人挪过位置的官吏,无论大小,必须全部抓进廷尉府严刑拷打!”
少府和内史署的官员听到这话,后背冒出一层冷汗。
内史署的长官小跑着出列,躬着身子叫苦。
“陛下,万万不可大肆抓人啊!”
“眼下大祭刚过,关东夏粮转运、户籍重核全压在底下人身上。”
“要是把涉事的小吏全关进大牢,整个咸阳的衙门明日就得瘫痪!”
赵彻站在武官队列前头,听着耳边七嘴八舌的争吵。
秦烈站在殿门外候着,时不时探头朝里瞅两眼。
这些平日里满嘴礼法规矩的大人们,真遇到事情,想的还是自家的摊子。
嬴政坐在龙椅上,两手按在膝盖上,没有打断任何人的争辩。
殿内的吵闹声越来越大,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赵彻身上。
“赵少卿,你经办此案,你来说说该怎么结!”
几位老臣转过身,把事情推到了赵彻头上。
赵彻整了整衣服,走到大殿正中。
赵彻没有急着反驳谁,开口说道
“诸位大人争来争去,其实就怕三件事。”
“宗室怕丢了脸面。”
“御史台怕漏了贼人。”
“各官署怕耽误了差事。”
赵彻转过身,朝嬴政拱了拱手。
“臣以为,案子要结,但不能按老法子结。”
“臣请陛下准许三项处置。”
嬴政抬了抬手。
“讲。”
赵彻在大殿里开口
“第一,祖庙搜出的火线、掏空铜闩、假甲祭铜筹,全部由廷尉府、宗正府、郎中令府三方共同贴封。”
“实物封存进库,不立案由对外张贴,只留内卷备查。”
“如此一来,宗庙的体面保住了,案卷的铁证也不会丢。”
宗正府的老臣们听了,火气消了大半,互相对视了几眼。
赵彻接着竖起第二根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