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顶青铜铃铛撞响两声,暗道深处传出爆裂碎响。
硫黄气混着焦糊味,顺着风口灌进石室。
秦烈吸进半口烟气,呛得弯腰咳嗽。
“咳……直娘贼,这帮狗东西不讲规矩!”
“打不过就放火烧家当,连祖宗的高台都要点!”
赵彻将黑皮簿册纳进内衬,抬步跨出。
“莫多言。”
“秦烈,带人抢文书!”
“架上木牍、案头筹模,能拿多少抢多少!”
“半块残木都不准留给贼火!”
秦烈将短刀插回腰间,扯下粗布外袍铺在地上。
他张开双臂,将木架上的木牍整捆扫入袍中。
“快!手上动作放快!”
“谁要是落下一捆,回去扣半月肉钱!”
密卫们动作利落,随同秦烈抢搬木架文书。
赵彻识海浮起微蓝光晕。
【检测到多处热源逼近】
【火线走向北侧马道蔓延至石室,分引线共三条】
【危局提示玄鸟台承重石柱下方温度持续上升】
虚线在视野中铺开暗道构造。
前方并非寻常柴堆,全是特制浸油麻绳。
麻绳外层裹着硫黄与草乌粉,不见明火,浓烟却直冲顶壁
赵彻拔出青铜佩剑,顺着标示节点冲上前去。
暗道拐角处,三条粗黑麻绳冒着火星。
火星顺着绳身向前窜动,逼近通往玄鸟台内院的暗槽。
赵彻迈步逼近,反手挥剑削下。
剑锋切过,当场截断左侧两根引线。
火头落入湿泥,泛起青烟熄灭。
右侧引线已钻入石壁深处。
赵彻抬脚踢飞松动的青砖。
青砖撞在引线前端,将燃烧的麻绳断在石缝深处。
通往大殿的三条火线尽数断绝。
秦烈扛着两只包裹大步赶来,额角挂满黑灰。
“少卿,东西全收齐了!”
“案几底下的碎料都清了出来!”
赵彻纳剑入鞘,鼻腔灌满焦糊苦气。
“火势已止,烟却难停。”
“这股烟正顺着石孔上涌。”
石壁上方监视内院的孔隙,此刻成了通烟风道。
白烟顺着孔道灌入上层祭器库。
上方若见祖庙基座冒烟,守军与祭官必生慌乱。
大祭在即,一旦乱起,局面极难收拾。
“出井!”
赵彻攥住井口铜链,蹬踩湿壁攀援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