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声停了。
巷口进来七个人。
领头的穿着内廷转运吏的深衣,戴着官帽,走路步子稳。
三十来岁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到库门前站住,先看了一眼守门的两个门卒,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块木牌。
“内廷转运吏。”
他说“内廷赏赐三车,子时出库。”
“开门。”
吴显从门边挪出来。
他的腿有点软,但还是站住了。
“请验牌。”
那人把牌递过去。
吴显接了,翻过来数齿。
一,二,三……
七。
七齿。
他的手指停在第七个齿上。
“转运吏。”
吴显把牌举起来。
“旧牌。”
“三月十一,七齿牌全数熔毁。”
“今夜钱官的门,只认五齿。”
那人的眼睛动了一下。
“旧牌怎么会是死牌。”
他往前逼了半步。
“少府封签在这里。”
他从怀里抽出一份牒,封签压得完整。
“内廷赏赐,误了时辰,你担得起?”
吴显往后缩了一下,但没退。
“担不起。”
“可牌不对,下臣不能开。”
那人转向门卒。
“你们两个。”
“钱官丞不敢担,你们替他担。”
“开门。”
左边那个门卒把长戟往地上一顿。
“旧牌是死牌。”
他声音不大。
“小臣今日早上刚听郎中令说过。”
“七齿的,一律不开。”
那人的手往袖里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