函谷关到了。
赵彻勒马站在关前,仰头看这座秦国东大门的雄关。
城墙高三丈,厚两丈,青石垒起来的。
每块石头半人高,接缝处严丝合缝,插不进一根针。
城楼上插着秦国黑色大旗,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旗杆根部绑着的铜铃叮当叮当响个不停。
守关的将士在城墙上排开了,手里拿着弓弩,盔甲反着午后的光。
城门缓缓打开。
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将带着几个校尉走出来。
老将身材高大,脸上风霜留下的皱纹一道道刻着,眼神锐利。
他走到赵彻马前,单膝跪地,抱拳道“末将王翦,见过护国郎中令。”
赵彻翻身下马,伸手扶起王翦。
“王将军请起。”
王翦站起来,接过赵彻递过来的玉符验了验,目光在玉符上的玄鸟纹上停了一瞬,然后双手还回去。
“玉符无误,从今日起,函谷关听郎中令调遣。”
王翦身后几个校尉也跟着行礼,但脸上就没那么恭敬了。
其中一个络腮胡子的校尉看了赵彻一眼,嘴角扯了扯,眼神里带着打量。
赵彻没理他,跟着王翦进了关。
城楼上,王翦指着远处的敌营。
“赵魏联军八万人,昨日在关外三十里处扎营。”
“今日午时,先锋五千人推着三架冲车过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冲车裹了铁皮,寻常箭矢射不穿。”
赵彻眯起眼睛看向关外。
三架冲车正在缓缓推进。
每架冲车两层楼高,外面裹着黑色铁皮,在阳光下反着光。
冲车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联军士兵,举着盾牌,排成阵型,脚步整齐。
城墙上的秦军开始放箭了。
箭雨落在冲车上,叮叮当当响了一阵,然后弹开了,掉在地上。
络腮胡子校尉啐了一口。
“射了半天,一根箭都没射进去。”
他扭头看向赵彻,语气里带着不服气“郎中令可有破敌之策?”
赵彻没接话,走到城墙边上,手指轻轻搭在垛口的青石上。
系统面板在他脑中浮现。
三架冲车的结构图清清楚楚展开了。
铁皮覆盖层厚度、木质框架材质、结合部榫卯类型、底盘承重分布,标注出来了。
系统在冲车的结合部闪烁着红色标记。
赵彻看完,转身对王翦说“停止射箭。”
络腮胡子校尉愣了,脸上闪过错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