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蛇?”
赵彻停下脚步,转过身,看着那个状若疯癫的老管家。
郎中令府的地牢比上回更冷,石壁上凝着水珠,呼吸间能尝到铁锈和霉烂的味道。
老管家被单独锁在一间牢房里,身上那套华服在之前的挣扎中撕得稀烂,整个人缩在墙角,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两个字。
“蛇……蛇要的是整个大秦……你们都得死……”
秦烈站在旁边,皱着眉“郎中令,这家伙疯了,问不出东西。”
赵彻没接话,只是盯着老管家看。
过了片刻,芈苏提着药箱进来。
她走到牢门前,打量了老管家一阵,又隔着栅栏凑近闻了闻。
“他体内没有血蛊。”
芈苏下了结论,看向赵彻“不是幽鬼的核心死士,顶多算一枚被利用的棋子。”
棋子。
赵彻心里一动,计划成型了。
他推开牢门走进去。
“你说的蛇,是不是许过你,事成之后家族世代富贵?”
赵彻声音平平的,不急不缓。
老管家抬起头,浑浊的眼珠里闪了一下光,又灭了。
赵彻接着往下说“他是不是还告诉你,你是整个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,缺了你什么都成不了?”
老管家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你错了。”
赵彻的语气骤然沉下去。
“从头到尾,你就是一枚随时能扔掉的耗材。”
“你以为你在替先王讨公道?你只是蛇拿来引爆咸阳乱局的一根引线。”
“等你把水搅浑,当众拿出那份伪造的血证,不管成不成,你都会被灭口。”
“你死了,才能让所有人相信是王上为了掩盖真相杀人灭口。”
“你的死,才是这个计划最后一步,也是最完美的一步。”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蛇大人说过,我是忠臣……”
老管家拼命摇头,但眼神已经在晃了。
“忠臣?”
赵彻嗤了一声。
“一个真正的掌棋人,会把自己身家性命压在一枚棋子的忠诚上?”
“他连血蛊都不肯往你体内种,因为他压根没想过要控制你。”
“他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让你活着。”
“你死了,你的家人后代,背上乱臣贼子的骂名,遗臭万年。”
“而那个蛇,只会躲在暗处看着你亲手导演的这场戏,然后去找下一个跟你一样的蠢货。”
“不!不——!”
老管家最后那根弦断了。
他抱着头嚎起来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就是被人玩在手心里的一个笑话。
哭喊着,把知道的东西全倒了出来。
“我……我没见过蛇大人……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……”
“所有指令都是通过信鸽传的……那鸽子很特别,腿上……腿上绑着一枚黑铁环,上面刻着……刻着三尾蛇的标记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