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彻赶到华阳宫外时,正是子时。
宫门前的灯火比平日暗了些。
两个内侍守在殿门前,穿着寻常内侍服,腰间却鼓出一块。
赵彻勒住马。
秦烈带着十二名密卫,停在他身后。
“赵门卒长。”
左边的内侍迎上来。
“夜深了,夫人已经歇下。有事明日再说。”
赵彻举起金牌。
“奉先执后禀令,入宫查案。”
内侍扫过金牌,脸上没什么变化。
“这里是华阳宫,不是廷尉府。”
“夫人近日身子欠安,受不得惊扰。”
赵彻盯着他。
“夫人欠安?”
内侍低头答道“午后有些头疼,太医已经看过,说是劳累所致。”
赵彻心里沉了下去。
采薇提的是换香。
这两人开口便说华阳夫人头疼。
宫里的消息,未免传得太快。
“让开。”
“赵门卒长,宫规不能坏。”
内侍仍横在门前。
赵彻的视线落到他手上。
虎口结着厚茧,手背横着一道旧刀伤。
这双手,不是伺候人的手。
“秦烈。”
赵彻只喊了一声。
秦烈当即扑出。
左边内侍反应不慢,袖中滑出短刃,直刺秦烈肋下。
秦烈扣住他的手腕,两人贴身撞在一处。
内侍抬腿踹向秦烈膝弯,秦烈硬受这一脚,手肘撞上对方面门。
咔。
内侍鼻梁断开,血当场流了下来。
右边那人转身便逃。
孟平从后方赶到,刀背敲在他后颈。
那人扑倒在地。
赵彻上前踩住其中一人的手。
“谁让你们守在这里?”
那人嘴唇动了动。
赵彻抬手卸掉他的下巴。
一颗黑色毒丸从嘴里滚出来,落在石阶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