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蹄声压过荒坟间的风。
三百余骑沿官道铺开,火把连成弯曲长线,封住坟地南北两头。
孟平伏在坟坡后数了几遍,回来时右手按着刀柄,声音紧“前后都有,东边还是断崖,走不掉了。”
赵彻接过药童肩头拔下的箭,先看狼头印记,又把箭尖凑到鼻下。
系统浮出几行字。
【精铁三棱箭簇,无毒,残留松脂与马革气味。】
【未检测到致命毒素。】
赵彻捻去箭头上的血,望向坟坡外“他们不敢杀赵姬。”
“至少没见到人前,不敢乱箭齐射。”
老掌柜正拿布团压着药童伤口,闻言抬头“三百骑追出城,还顾忌什么?”
“箭上无毒。”
“水渠里那一箭,也特意避开了车厢中间。”
赵彻忍住右肋的抽痛,俯身看赵姬。
她脸上没有血色,新换的麻布又透出红。
赵姬费力睁眼“他们追的是我,还是这个孩子?”
“都要。”
赵彻没瞒她,转头吩咐魏九“找座有墓道的坟,能藏人,能挡火光。”
魏九愣了一下“你要把夫人埋进去?”
“有墓道就藏,没墓道再说。”
“快去。”
魏九钻进荒草,在西侧找到一座盗过的旧墓。
墓砖塌了半边,入口刚够一人弯腰钻入。
墓道里没了棺木,只剩腐木和散骨。
深处却能容下赵姬与药童。
老掌柜闻到霉气,摇头“她受不得寒气。”
“进了墓,血更难止。”
赵彻脱下巫医外袍铺在地上,又让孟平搬药草进去“只藏半个时辰,也比让三百匹马踩过来强。”
北边火把逼到百步外。
为校尉勒住马,扬声喊道“城尉府缉拿逃奴!”
“交出车上的妇人与孩子,其余人可免一死!”
孟平啐了一口“抓个逃奴,动城尉亲骑。”
“这女人身价够高。”
校尉等不到回应,再喝“赵彻!”
“你在咸阳当了几天秦官,便忘了自己是赵国逃奴?”
“再敢藏人,坟地里的人都得死!”
赵彻听出对方在拖延。
东南两侧传来草木折断声,至少两队骑兵往坟后包抄。
“魏九,你和孟平换上死人衣甲,带六双鞋往北跑。”
“每隔几十步留血,再把两匹马赶进林子。”
魏九点头“骑兵追脚印,人藏在坟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