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异人松了手,看着赵彻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。
赵国戍卒不是铁板一块。
他们听命令看人,但不会搜查屋子里的东西。
这跟吕不韦的家兵不一样。
吕不韦的人盯的是赵彻和嬴异人的一举一动,戍卒盯的是大门有没有人出去。
赵彻停下脚步,看向嬴异人。
“公子,今晚还是走。”
嬴异人愣住了。
“外头那些兵——”
“大门走不了,后墙也走不了,但有一个地方,没人盯。”
赵彻压低声音。
嬴异人不明白。
赵彻走到后窗边,推开一条缝,指了指院子东北角那间矮房子。
茅房旁边的杂物间,靠着外墙根,墙根底下有个排污的狗洞。
平日里府上运夜香的小厮从那儿进出,不走正门。
“那个洞一个人勉强能钻过去,戍卒不会盯那种地方,嫌脏。”
嬴异人看着那个方向,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。
堂秦国公子,要从狗洞里爬出去——这事说出去能让人笑一辈子。
但他犹豫不到三息就点了头。
“走。”
赵彻佩服他这一点。
关键时刻拿得起放得下,面子在命面前不值一文钱。
接下来的问题是,怎么让院子里这些人的注意力全被拉走,给他们争取时间。
赵彻去找了赵姬。
赵姬听完他的计划,第一反应是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让我装肚子疼?”
“不是装。”
赵彻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包药粉。
“这个吃下去,肠胃会绞痛半个时辰,不伤胎,但疼起来动静不小,出一身冷汗那种。”
赵姬看着那包药粉,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赵彻,你是不是对让女人吃苦这事儿有天赋?”
赵彻没接话,只是看着她。
赵姬把那包药粉拿过去,在手里掂了掂,塞进袖子里。
“什么时候吃?”
“子时之前半个时辰。”
“你开始喊疼,动静越大越好,让吕不韦的人和戍卒全挤到你屋里来。”
赵姬点头,又问了一句。
“那之后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