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姬的药不解,她的状态就是最大的破绽。
药后的潮红、急促的喘息、涣散的眼神,这些是装不出来的,吕不韦一眼就能看出药效未被消解。
嬴异人动不了,能动的只有自己。
赵彻牙关紧咬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没有什么比活下去更重要。
他走到榻边。
赵姬立刻攥住他衣襟,指甲掐进皮肉。
“你不是异人公子……”
她眼神迷乱,却还保留着几分清醒。
“吕不韦要我们三个都死。”
赵彻抓住她手腕,让她看自己嘴角的黑血。
“他给嬴异人下毒,给你下药,给我下了砒霜。”
“你是给他生棋子的工具,我是用完就扔的死人。”
赵姬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“嬴异人动不了,我动得了。”
“等吕不韦推门进来,你想让他看见什么?”
“一个药性未解的你,一个昏死过去的男人,还有一个本该死了却还活着的我?”
门外的脚步声又近了一步。
“到那时候,你连选都没得选。”
赵姬紧盯着他,眼底的迷乱和清醒在交战。
她的手指用力绞紧了被褥,指节都失了血色。
五息。
她的目光闪向门口方向,又收回来。
闭眼。
“随你。”
不知过了多久。
赵姬蜷在床榻一角,眼神恢复了平静。
赵彻整理好衣襟,手还在抖。
他蹲下身,用袖口擦去地砖上的黑血。
太阳穴突跳着,每抹一下眼前就暗一瞬。
嬴异人比想象的重。
他把人拖上床榻,拉平被褥盖住腿上的伤口,拔出金簪,用被角按住渗血的位置。
布完现场,退后一步扫了一遍。
床上躺着嬴异人和赵姬,衣衫凌乱,是一副酒后贪欢的模样。
还差一样。
案几脚边的地砖上,一滴没擦干净的暗红。
他盯了两秒,收回手。
留着。
嬴异人醒来若看到这滴血,就知道当晚有人中毒。
追查的方向只会指向吕不韦。
这是后手。
嬴异人的眼皮颤了颤,费力睁开一条缝,嘴唇翕动,不出声。
但他的手缓慢地朝赵彻方向挪了一寸。
赵彻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