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缕漆黑煞气从青砖缝隙逆冲冒头的瞬间,整条巷道的温度,直接跌到冰点。
不是风冷。
是规则带来的死寂寒意,顺着皮肉往骨头缝里钻,冻得人头皮麻、四肢僵。
地面那些被诡棺死气浸透的青砖,原本只是覆着一层暗沉黑霜,此刻缝隙尽数开裂。
一丝丝、一缕缕纯黑煞气往上窜,不带半点阴风呼啸,安安静静,却比任何鬼哭狼嚎都要吓人。
这是老宅四重禁忌的第一重预兆。
无声杀规,破土临世。
我心里门儿清。
双煞压根不急着正面杀我。
它们就是耗!
耗掉我所有拉扯空间,耗掉我所有拖延时间,耗掉我所有心态底气,最后借着老宅禁忌层层磨死我,让我连怎么死的都摸不透。
狗日的千年轮回,玩得是真阴。
许软站在我身旁,身子猛地一抖,下意识往我身边靠了半步。
她不敢乱说话,呼吸压得极轻,唯独一双阴眼睁到极致,瞳孔微微震颤,死死盯着脚下开裂的砖缝。
“煞气不对劲……不是诡棺的死气!”
“更沉、更冷、更黏人!”
“像是从镇子最底下、老宅根基里钻出来的东西!”
“废话。”
我沉声开口,眼神冷得狠。
“诡棺封死所有明路,就是为了逼老宅禁忌落地。”
“明面上杀不了我,就用底层死规慢慢吞我。”
巷边阴影里的幸存者望着地面不断蔓延的黑丝煞气,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第一重禁忌醒了。”
“老宅表层杀规,最先复苏的就是地缝煞侵。”
“但凡被这煞气缠上肉身,神魂会被悄悄烙印老宅契约。”
“到时候不用入夜,不用履约,你会被直接强行牵引,硬生生拖进镇心。”
我指尖微动,掌心木牌微微烫。
第三道域外黑纹依旧蛰伏不动,不爆、不外露,却稳稳替我挡住了第一波隐性烙印。
我能清晰感知到,无数细碎的契约丝线顺着地缝煞气爬上来,想要缠我四肢、锁我神魂。
全部被无形域外气场弹开、崩碎、消融。
但这只是暂时的。
禁忌在复苏、煞气在叠加、规制在收紧。
拖得越久,杀规越强,木牌的兜底屏障迟早会被硬生生磨穿。
浓雾深处的黑袍阴仆瞬间张狂大笑,黑雾身躯都跟着剧烈翻涌。
“哈哈哈!终于来了!”
“老宅禁忌出世,你再能逆规、再能滞契,也逃不掉根基杀规!”
“地缝噬魂,契约烙身!”
“不用我们动手,你自己就会被老宅规则拽进闭环炼化!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还怎么嘴硬!怎么卡bug!怎么偷时序!”
我听得一阵烦躁,直接粗口回怼。
“滚你妈的!”
“一群躲在规则背后阴人的杂碎,也配嘚瑟?”
“真有本事就正面来杀我,靠层层阴规磨人,你们是真没出息!”
黑袍阴仆被我骂得煞气暴涨,却偏偏不敢近身。
它很清楚,近身就是死。
它现在唯一的依仗,就是全域封禁、诡棺锁路、老宅禁忌层层压制。
可它不敢冲,不敢搏,只能躲在暗处看戏嘲讽,典型的废物狗腿子。
我不再管它聒噪的废话,视线快扫遍整条绝境巷道。
局势烂得不能再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