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——!
震耳的敲棺闷响,隔着一层巷道屏障遥遥砸来。
整侧幽深暗巷剧烈震颤,青砖墙面簌簌落灰,密密麻麻的千年密纹瞬间流光暴涨。
原本被我逆行打乱、短暂卡顿的轮回轨迹,在诡棺的震怒预警之下,开始疯狂自我修复、强行归序。
整条巷道漆黑的死气瞬间翻滚躁动,原本死寂无风的暗巷,骤然刮起阴冷刺骨的穿堂风。
风不伤人,却钻神。
直直往脑门里灌,往神魂深处扎。
我站在原地,瞳孔微微一缩,心底瞬间绷紧。
刚才逆行密纹、撬动千年闭环的那一丝破绽,代价,终于来了。
之前所有的平稳、所有的制衡、所有的时序暂缓,都是透支出来的假象。
荒镇千年轮回,不可能任由活人肆意拆规而不付出代价。
最先爆反噬的,不是巷道诡气,不是前路杀机,而是——我掌心的双色木牌。
嗡!
一声尖锐的规则轰鸣,直接在掌心底炸开。
前一刻还冷热均衡、温润可控的木牌,这一刻彻底失衡暴走。
一半滚烫焚骨,一半冰寒封脉。
婚煞烈火、丧煞寒冰,两股截然相反的极致诡力,不再同源制衡,而是双向撕扯、内外反噬!
我五指猛然收紧,指骨力,死死攥紧木牌,不让它脱手震颤。
可没用。
木牌是荒镇本源契约,是轮回锁具,我借它破规、借它制衡、借它续命。
此刻轮回震怒,它第一时间调转矛头,对准持牌的我,爆最凶狠的反噬!
“小心!”
许软瞬间察觉异常,脸色骤白,立刻贴近我身侧,眼底青芒全力铺开,想要帮我分担压力。
可她的阴眼之力,能看破诡物、看破纹路、看破幻念,破不了契约反噬。
这是源自规则本源的侵蚀,只针对持牌者,外人无解、外力无援。
“别过来!”
我粗声低喝,语气强硬。
“你沾不上,只会被双煞余波冲伤神魂!”
话音刚落,两股诡异至极的念力,顺着掌心经脉,瞬间直冲脑海。
左边神魂,燥热躁动、香风缠脑、红影摇曳。
无数虚幻的婚嫁场景疯狂涌入思绪。
大红花轿、锦绣嫁衣、唢呐欢鸣、洞房红烛。
画面唯美、喜庆祥和,却透着深入骨髓的阴冷怨毒。
这是婚煞执念。
它在潜移默化篡改我的心神认知。
一遍遍暗示我入夜履约是婚嫁大礼、是解脱轮回、是脱离死局的唯一福报。
右边神魂,冰沉死寂、哀乐低沉、白幡飘摇。
无数丧葬悲景碾压而来。
漆黑棺木、漫天白纸、送葬哭丧、入土封尘。
画面悲凉死寂,压得人心跳放缓、生机消退。
这是丧煞执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