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暴的红白对冲之力顺着锁链飞逆流。
那些死死缠在我四肢、腰腹、肩颈的锁链禁锢,一层层松动、溃散、剥离。
钻进我经脉、滞涩气血、扰乱心神的煞气温热与寒僵,被同源风暴反向逼退、净化、碾碎。
压在全身的沉重枷锁,一瞬间轻了大半!
身侧的许软敏锐捕捉到规制崩塌的契机,立刻抓住机会挣脱束缚。
她眼底青芒急闪,滞涩流转的血脉瞬间通畅。
原本僵硬迟滞的半边身子,骤然恢复灵活。
“同源对冲破规!”
“你在用荒镇自己的本源规则,反向镇压它们的锁链杀招!”
“不然呢?”
我一边持续催动木牌爆,一边粗声冷喝。
“顺着它们的规矩玩,迟早被它们玩死!”
“既然它们定规矩杀人,老子就拆了它们的规矩!”
巷道半空,密密麻麻的锁链开始大面积崩碎!
噼啪!咔嚓!
连绵不绝的断裂脆响此起彼伏。
一条条粗壮坚硬、锁魂禁锢的红白锁链,在双色风暴中扭曲、褪色、炸碎。
化作漫天细碎的红白煞雾,被巷道翻滚的气流一卷,彻底消散无踪。
原本密不透风、封死所有生路的锁链大网,从中心彻底崩盘、瓦解、崩塌。
缺口越扩越大,压制越来越弱。
暗处操控锁链规制的镇灵,明显出现了规制错乱。
主街口,死寂定格的漆黑诡棺再度轰然震颤!
轰隆——!
棺体重重碾压地面,往前狠狠突进数尺。
棺身黑雾暴涨,浓郁得近乎漆黑凝实,压得街口风声窒息。
棺内万千亡魂再度疯狂躁动、撞击棺壁、凄厉怨嚎。
它们愤怒、躁动、不甘。
千年以来的白昼杀局,千年以来的锁链禁锢套路,从未被活人如此强硬拆解、反向打脸。
雾中伫立的千年人影,静静伫立在明暗交界。
从头到尾,她依旧没有出手干预分毫。
只是那双漆黑死寂的瞳孔里,第一次泛起了清晰的波澜。
她守巷千年,阅尽百朝活人入局赴死。
有人畏惧规则,有人顺从规则,有人被规则逼疯崩溃。
她见过拼命躲闪的,见过隐忍苟活的,见过绝望认命的。
唯独没见过。
有人握着宿命契约,反手撕碎宿命。
头顶厚重白雾里,那道阴冷诡笑再度缓缓响起。
这一次,没有戏谑,没有玩味。
只剩下彻骨森寒的冰冷警告,回荡在整条巷道上空。
笑声落处,无形的镇灵注视愈沉重、锋利、冰冷。
像是已经将我彻底划为异类、划为必须铲除的变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