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一瞬死寂。
方才狂暴躁动的万千亡魂嘶吼,戛然而止。
逼近碾压的漆黑诡棺,死死僵停在巷道入口三丈开外。
棺身翻滚的黑雾、流转的红白煞纹,全部定格不动。
整条长街、整片岔巷,所有杀机瞬间被强行摁灭。
没有炸裂动静,没有惊天威压。
仅仅是巷中那道人影一口白雾轻吐。
荒镇外围蓄势已久的绝杀攻势,直接断层。
许软瞳孔微微一缩,身体依旧紧绷到极致。
哪怕周遭杀机尽消,她也没有半分放松。
“她能镇住诡棺亡魂?”
“这根本不是普通的执念残影!”
她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连双规催动的千年葬棺都能随意制衡,这人的权限太高了。”
我眼底凝着冷沉的光,掌心死死攥紧双色木牌。
牌身滚烫的震颤,在这一刻变得格外规律。
不再是之前慌乱对冲的乱抖。
而是稳定、持续、匀的共鸣跳动。
像是在主动对接某种更高层级的规则。
我没有开口应答,全程开启逆规视野。
一寸寸、一丝丝,拆解眼前所有规则脉络。
从巷中人影,到静止的诡棺。
从路面割裂的红白煞纹,到半空悬浮的细碎规线。
前几日只顾着避险、对峙、拉扯。
直到此刻全场静止,我才有机会彻底剥开所有伪装,看透底牌。
掌心这枚双色木牌,根本不是什么救命信物。
是定位器。
是契约锁。
是荒镇双煞专门筛选活人祭品的牵引媒介。
不收木牌,违礼重罪落地,阴仆诡棺当场绞杀。
收了木牌,看似豁免白日死规、躲开缉拿追杀。
实则是被人刻意留命、刻意养命。
双灵不需要残破的尸体,它们需要完整、清醒、能够入夜履约的活人。
木牌压制缉杀,从不是善意。
是为了把猎物稳稳圈在掌控之中。
而掌心源源不断的烫震颤,根本不是规制对冲产生的异象。
是木牌在持续向外播散我的神魂气息。
时时刻刻朝着荒镇最深处投递位置、状态、神魂波动。
从接住木牌的那一秒开始。
我就彻底落入了双灵的视野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