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轿深处飘出的阴冷女声,缠满整条白雾街巷。
调子轻软、缠绵,不带半分凶狠嘶吼。
却透着浸骨的阴诡,像有无数丝贴着皮肉游走。
不高不低,不远不近,字字精准钻进耳膜。
听得人头皮麻,后颈寒气直冲天灵盖。
许软浑身瞬间绷紧。
阴眼彻底全开,眼底青芒疯狂剧烈闪烁。
视线穿透层层翻涌的红白浓雾,死死锁死镇心悬浮的猩红喜轿。
“是红轿镇灵!”
“它一直在暗处全程监视,从头到尾没离开过!”
我指尖悬在半空,金红逆规灵光微微震颤。
目光落在地面那枚半红半白的古怪木牌上,眼底冷意彻骨。
这一刻,所有疑点瞬间串联通透。
根本没有什么好心镇民暗中救人。
从老屋开窗、枯手探雾、抛落木牌。
再到浮现入夜赴约的小字。
从头到尾,都是红白双灵联手布下的连环死局。
它们算死了我们当下的所有处境。
刚破双礼死规,触全域违礼重罪。
荒镇缉拿规则全开,黑衣阴仆合围锁路。
不收木牌,即刻被锁链捆缚。
强行押送红轿配阴婚、推入黑棺活葬镇魂。
必死无疑。
收下木牌,能短暂豁免缉拿、挣脱死围。
却会被规则绑定,强制触入夜老宅履约禁令。
白天给你一线喘息生机。
夜里,再收网绝杀。
一放一收,一缓一杀。
千年镇灵的算计,阴毒到了极致。
“这帮老鬼,心思真够阴的。”
我低声冷骂一句,不再犹豫半分。
指尖凝练的金红灵光,稳稳触碰在木牌表层。
滋——!
尖锐细碎的规则灼烧声骤然炸响。
木牌表面,赤红婚纹、惨白丧纹瞬间疯狂轮转。
一红一白两股极致相悖的煞气轰然对冲、炸开环形气浪。
喜庆婚嫁的艳煞、死寂镇魂的寒息。
两种本该不死不休的规制力量,被木牌强行糅合一体。
环形气浪横扫整条青石板长街。
周遭漂浮游荡的细碎红白煞气,瞬间被强行排空。
整片合围区域,瞬间清出一片无煞真空地带。
与此同时,步步紧逼的数十尊黑衣阴仆。
僵硬的躯体齐齐剧烈一颤。
周身缠绕的红婚锁链、白丧锁链,光芒瞬间黯淡大半。
哗啦啦的锁链悬空声响,骤然停滞。
它们双脚死死钉在青石板地面,再也无法往前踏出半步。
瞳孔空洞的漆黑眼眸里,第一次浮现出极致的凝滞与忌惮。
木牌的规制权限,凌驾在它们的缉拿权限之上。
强行压制了荒镇当下的所有擒杀规则。
许软紧绷的脊背微微松缓,却依旧不敢放松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