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片死寂的古村地底,深埋千年的残碑纹路悄然亮起一缕淡灰微光。
古老晦涩的文字顺着裂痕缓缓浮升,贴在残破的石面上明暗跳动。
我脚步稳稳落在石碑废墟正中,金红逆规灵光贴着皮肉缓缓流转,目光死死锁着那些苏醒的古老纹路。
刚才古灵清场,抹平全村明面杀机、废掉村长所有千年旧规、扫尽漫天游荡煞灵。
看似万事皆休、危局尽散,可我心里比谁都清楚,这根本不是彻底安宁。
这是大劫落幕,小恶藏凶!
明面上的Boss死透了,成套的禁忌杀局崩碎了,可依附古村存活的细碎残诡,根本不可能一次性清干净。
许软紧跟在我身后,阴眼青光凝到最亮,视线一寸寸扫过山下整座村落。
她呼吸放得极轻,声音压得很低,满是极致的谨慎。
“残碑文字在复苏。”
“地脉深处还有微弱的阴气流动,不是古灵那股威压,是细碎、零散的诡物气息。”
“废话!”
我冷声骂了一句,语气凶悍直白,半点不带客气。
“真要是彻底干净,地脉早就死寂了。”
“那老东西清场,只是扫掉那些碍眼的大煞、旧规、老傀儡。”
“这些藏在缝里、躲在阴影里、苟活千年的垃圾残诡,它连动手的兴趣都没有。”
“留着一堆烂杂鱼给我们当残局阴招,狗东西心思脏得要命!”
话音落下,我抬手一扬。
细密的金红规则光丝瞬间铺展开来,如同漫天细网,顺着地脉裂痕、山体缝隙、村落街巷快蔓延。
别人看不见的死角、探不到的暗处、感知不到的残诡气息,在我逆规视野里,全部暴露得一干二净。
下一秒,无数微弱的黑点,密密麻麻出现在整座古村的各个角落。
民房梁上、柴房角落、枯井内壁、巷尾阴影、老宅床底、土墙裂缝。
数量不多,但是遍地散落、全部蛰伏、全部敛息!
它们彻底关掉了煞气波动,压死了诡物气息,一动不动,如同彻底死寂的尘埃。
若不是我能解析规则、看透隐匿轨迹,换做普通活人过来,绝对会被这虚假的太平骗得死死的!
许软瞳孔微微一缩,后背瞬间绷紧。
“好多残诡!”
“全部藏起来了,一点动静都不露!”
“它们在等我们放松警惕!”
“不然呢?”
我抬脚往前踏出一步,碎石簌簌滚落,周身灵光愈凝练。
“大诡覆灭,规矩崩塌,它们失去了村长和红纸禁忌的庇护,敢露头就是死。”
“这群阴沟里的杂碎,最会苟、最会装死、最会趁人疲惫偷袭。”
“刚才大战死局,我们拼尽全力硬刚Boss,换谁都会身心透支、想着休整。”
“它们就是赌我们累、赌我们松懈、赌我们残局大意!”
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这些残诡,全是千年古村遗留的边角诡物。
有没长成的虚影残念、有被古槐煞气养出来的细碎阴物、有异化村民溃散后残留的诡核碎片、有祭典残留的零星煞体。
单个战力狗屁不是,随便一扫就能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