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底渗出来的阴冷煞气,冷得刺骨。
刚打散村长最后一缕残魂,后山本该彻底平息的阴气,非但没有散尽,反而顺着石碑裂缝一丝丝往上冒。
不是之前那种狂躁暴戾的杀煞。
是沉埋千年、压在地脉最深处、安静到诡异的古老寒气。
漫过山石,缠上地面,悄无声息往我和许软脚边漫。
许软刚松下去的神经瞬间又绷死,阴眼青光唰地亮起。
她盯着地面丝丝缕缕的黑气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不对劲。”
“村长本体已经溃散,地脉不该还有这么浓的古煞外泄。”
我低头看着脚下漫开的阴冷煞气,眼底冷光闪动。
刚才村长临死那两句残音,一直在脑子里打转。
深山不止一村,诡域层层相连。
这老鬼东西,到死都只敢吐半句真话,藏着大半秘辛不肯交底。
我嗤了一声,语气粗鲁凶悍。
“装了千年守村人的狗东西,临死还想打哑谜吊着人是吧?”
“狗屁的守村,从头到尾就是个棋子。”
脚下山体轻轻震颤。
不是爆式的轰鸣,是缓慢、深沉、从地底最底层传上来的脉动。
像有什么庞然大物,在极深的地下轻轻呼吸。
整片后山的风,瞬间全部停了。
刚才被我打崩打散的漫天阴煞、残魂碎影、禁忌黑雾,全都彻底清零。
可空气里的压抑感,比村长本体在世时还要恐怖数倍。
许软肩头微微紧,视线死死盯着石碑崩裂的大坑。
“这气息……不是村长的!”
“完全不是同一股煞气!层级高太多了!”
我往前踏出一步,金红逆规灵光重新覆满周身。
光芒不狂暴,却异常凝练,死死护住全身每一寸破绽。
我太懂这种感觉了。
落魂村所有的杀机、所有红纸禁忌、所有民俗杀局,都是摆在明面上的规矩杀人。
看得见、摸得着、有迹可循、有漏洞可拆。
但现在地底溢出来的东西,根本不讲规矩。
它是制定规矩的那玩意!
我冷声道“村长是执行者,不是根源。”
“它守的不是村子,是底下这东西。”
石碑彻底崩垮的深坑之下,漆黑的洞底微微亮。
不是光,是极淡的灰白雾气,缓缓翻涌上来。
雾气一冒头,周遭残存的所有细碎阴邪瞬间死寂。
山脚零星游荡的异化村民、残魂小怪、散落煞灵,连挣扎都没有,直接原地瘫软、消融、化为飞灰。
隔着几百米的山林,所有残留杀机被瞬间清空。
许软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单方面压制……”
“落魂村养出的所有诡异,在这股气息面前,连蝼蚁都算不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