漆黑煞球悬在半空,通体翻滚着浓稠到极致的黑雾。
周遭整片后山的空气,都被这股恐怖的吸力死死拽住。
碎石、残魂、散逸煞气、断裂石屑,尽数朝着村长巨口前方的煞核疯狂聚拢。
天地间阴风倒卷,乌云压顶,整座落魂古村的禁忌之力,在这一刻尽数被地底本体抽调一空。
许软俏脸瞬间惨白,撑在身前的青色屏障微微震颤。
她语极快,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急促。
“完了!它在透支千年本源!”
“这是全村所有禁忌叠加的必杀杀招!”
“所有红纸禁规、古槐煞气、村落怨力,全部揉在这一招里了!”
我双眼死死盯着那枚不断膨胀的漆黑煞球,周身金红逆规灵光疯狂暴涨。
层层光浪裹满双臂、周身、四肢,逆向规则纹路在皮肤表面飞流转闪烁。
我语气粗鲁凶悍,半点不惧对面的滔天威势。
“透支本源又怎么样?”
“拼尽全力杀我?老子照样给它硬生生拆碎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轰隆——!
一声震裂山河的巨响,轰然炸响!
沉寂千年的落魂古村,所有禁锢、所有红纸、所有民俗禁忌,同一时刻彻底暴走!
山下村落方向,家家户户残留的红纸碎片骤然自燃。
漆黑黑烟顺着街巷疯狂窜动,每一缕黑烟,都是一条成型的索命禁忌。
夜半敲门、古槐锁魂、红糕噬身、虚影诱禁、落叶封煞、槐根埋人。
几十上百条叠加致死的规则,不再循序渐进触,而是同一时间全面炸开。
村内残存的零星阴邪、溃散小怪、异化村民,全部被暴走的禁忌强行催涨战力,疯了一样在村内肆虐冲撞。
原本已经紊乱的地脉,此刻裂纹纵横交错,从山脚崩裂至山顶,整座后山剧烈颠簸摇晃。
头顶天色彻底沉黑,没有星光,没有月色,只有纯粹死寂的漆黑。
四路围堵在石台外围的诡物,得到全村禁忌加持,战力瞬间暴涨数倍。
白煞漫天寒雾骤然漆黑,极寒煞气混杂村落千年怨力,冻结范围瞬间覆盖半座山头。
一片片漆黑寒霜落地,石面、泥土、碎石瞬间冻成粉碎,寒气顺着四面八方死死封死我们所有退路。
红煞千百条血色长鞭暴涨数丈,鞭身缠绕漆黑禁纹,啪啪炸响的破空声刺耳至极。
密密麻麻的鞭影织成一张夺命大网,从上往下,死死笼罩整片石台。
上空槐影黑影无限扩张,彻底遮住整片天穹,无数细碎黑影俯冲砸落,每一道黑影都带着独立的锁魂禁忌。
山林深处的千年古傀,身躯再度拔高,体表浮现密密麻麻的古老红字禁忌,沉重脚步每一次踩踏,都震起漫天煞气冲击波。
黑雾分身悬浮半空,形体凝实到极致,癫狂的嘶吼响彻山巅。
“万禁暴走!百规屠生!”
“我倒要看看,你这凡人躯体,怎么扛得住整村千年杀局!”
“撕碎宿命?篡改规则?今天我就让你活活葬在古村禁忌之中!”
它抬手一挥,漫天黑烟席卷而来,无数细碎禁忌黑线缠绕半空,层层叠叠封堵所有闪避空间。
四面八方,上下左右,没有死角,没有退路,没有半分喘息余地。
真正的绝境死局,在这一刻彻底成型!
许软牙关咬紧,阴眼青光开到极限,屏障层层叠加加固。
她死死盯着四面八方压来的杀机,声音紧绷到了极点。
“所有禁忌叠加!多重死规锁死!”
“普通防御根本扛不住,屏障会瞬间被撕碎!”
“扛不住就不扛!”
我身形骤然前冲,脚步踏碎脚下碎石,金红灵光冲天而起。
逆向规则纹路在半空铺开一片刺眼光幕,直面漫天禁忌杀局硬冲而上。
“只会靠堆规则、靠堆煞气仗势欺人!”
“这老鬼东西除了苟着害人,还有半点真本事?”
半空高膨胀的漆黑煞球,此刻终于脱离村长巨口,裹挟毁天灭地的威势,直直朝着石台中心碾压坠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