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片后山的死寂,压得人心口闷。
所有风声、煞气、诡物嘶吼尽数停歇。
只剩地底那一声声沉闷厚重的破土声响,一下接着一下,从石碑最深处传上来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震得冰冷石台微微麻,震得周遭空气都跟着凝滞紧绷。
碑面上那两行血色姓名,红得越刺眼。
墨迹新鲜欲滴,根本不是历经岁月沉淀的旧痕,分明是刚刚强行落笔的新生宿命枷锁。
许软站在我身侧,肩膀绷得紧紧的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我们还没死。”
“甚至都没有败过。”
“可名字已经被提前刻进名册里了。”
我盯着那两行死死钉在碑底的字,眼底戾气翻涌不止。
狗屁宿命。
全是这老鬼东西自说自话的破烂规矩。
从古至今,无数误入落魂村的外人,命从来都不是自己的。
踏进这片山头的一刻,就被这破石碑、破规则,直接判了死刑。
我脚掌往前狠狠一踏,石面被踩得微微震颤。
周身金红灵光持续狂暴暴涨,逆规之力没有半分衰减,死死护住周身。
“提前锁命?”
“它也配?”
声音粗硬蛮横,带着毫不掩饰的火气与杀意。
山口外悬浮的黑雾分身,沉寂许久的阴笑声,再次悠悠响起。
这一次,没有暴怒,没有癫狂。
只剩彻骨的冷漠,和掌控一切的漠然。
“入村即为祭,进山即为牲。”
“千年以来,从无例外。”
“你们挣扎至今,不过是徒劳白费。”
黑雾缓缓浮动,贴着结界外壁慢慢游走。
它像是看着两个垂死挣扎的蝼蚁,连动手的兴趣都没了。
“名册落笔,宿命落定。”
“哪怕你拆得掉表层血纹,也抹不掉地底命根。”
“今日你们必死,无人可替,无人能逃。”
我抬眼冷眼扫过去,语气冲得离谱,半点不惯着它。
“少跟老子扯这些阴间废话!”
“有本事直接破土出来杀我,没本事就闭嘴蹲着看!”
话音落下,石碑再次剧烈震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