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幽的诡异低语,顺着漆黑的山林缝隙层层溢出。
阴冷、沙哑、毫无语调,像是无数死人残念揉碎后的混杂声响,死死缠在整片后山空域。
刚刚靠近石碑石台的脚步,我硬生生骤然停住,半分不敢再往前挪动一寸。
身后的许软呼吸瞬间掐断,浑身肌肉绷得笔直,眼底青芒疯狂震颤。
她阴眼全开,视线扫遍四周山林,整个人紧绷到了极致。
“不对劲!”
许软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着抑制不住的紧。
“不是单一诡物声!是整片地底、整座结界、所有古规残念在一起低语!”
我眼皮微沉,周身金红规则之力瞬间铺开,牢牢护住两人周身。
刚才在村口突破结界缺口、闯进山路上的时候,看着只是死寂压抑。
可真正踏入后山核心禁地范围,我才彻底摸清这里的恐怖。
村内的红纸禁忌,看得见、摸得着、有迹可循。
但这后山深处,根本没有任何纸张、任何刻字、任何提示。
所有杀局全部隐形!
没有预警,没有提示,没有征兆。
脚下、耳边、视线、呼吸、动静,一举一动全是藏在虚无里的死规。
一步错,即刻身死!
“老杂碎打的好算盘。”
我低声骂了一句,目光冷冽扫视漆黑山林。
“村口派一堆煞灵拦路,故意让我们突破进来。”
“根本不是拦不住,是故意放我们进山,让隐形古规亲手杀我们。”
从头到尾,村口的围堵拦截全是障眼法。
村长黑雾分身根本懒得在村口浪费力气。
它心知后山结界无解,隐形禁忌无解。
但凡活人踏入这片禁地,根本不需要它亲自动手。
千年沉淀的原始古规,足以无声无息吞掉所有闯入者!
许软微微点头,眼底青芒不停闪烁,捕捉着细碎的规则波动。
“天黑之后结界松动是真的,但松动只是相对的。”
“只是不让我们被结界直接碾压抹杀,却放开了所有隐形禁忌的触权限!”
“现在整片后山,每一寸地方都是触之即死的陷阱!”
我抬起脚,目光死死盯着脚下漆黑潮湿的泥土。
刚刚那一步若是稳稳落下,没有半点迟疑规避。
此刻我们两个人,大概率已经被地底古规直接绞杀。
看不见的规矩,才是最无解的杀招。
村内的规则还能靠肉眼分辨、靠批注漏洞规避。
后山的原始死规,根植地脉、藏于虚空、融入山川,根本无从预判。
“别乱动,半步别瞎挪。”
我沉声叮嘱,语气干脆粗暴。
“从现在开始,所有动作听我指挥,呼吸、落脚、转头全部按规矩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