猩红血网轰然下压。
整座落魂村的阴气,死死锁死两道活人气息。
后山黑碑震颤不止,血色古字疯狂跳动。
碑心的煞核黑光暴涨,源源不断输出地脉本源。
两张隔绝生死的巨网,已经缩到贴身三尺之内。
所有退路,彻底封死。
许软被困在右侧血笼之中,身形连连后退。
细密的血色杀纹缠满她周身,冰冷的规则之力死死黏住衣衫。
每挪动一寸,身上的压迫感就重上一分。
她眼底阴眼青芒剧烈闪烁,死死盯着漫天红灯。
全村数百盏诡异红灯笼,此刻尽数对准两人。
红光穿透红雾,滚烫又邪异。
“陈砚!祭典点名结束了!”
“所有剩余祭品,最后只剩我们两个!”
许软的声音急促又紧绷,带着压不住的慌张。
这是百年祭典的最终流程。
清理所有杂鱼祭品,最后献祭气运最盛的活人。
驼背村长的阴毒心思,暴露得一览无余。
槐影之下,那道佝偻的矮瘦身影缓缓抬头。
浑浊灰白的眼珠,倒映着漫天血色灯火。
沙哑阴冷的笑声,穿透翻滚的红雾响彻四野。
“外来的娃娃。”
“折腾这么久,终究逃不过宿命。”
“落魂古村的祭典顺位,天定地锁,改不了!”
“你们二人,就是今年最后的压轴祭品。”
陈砚立在左侧绝杀囚笼里,浑身紧绷到极致。
掌心金色拆解灵光忽明忽暗,气力透支到了极限。
连续拆阵、抗威压、破诡杀,他早已身心俱疲。
但他半点没有退让,眼底只剩冰冷的狠戾。
“狗屁的天定宿命!”
陈砚粗声怒骂,牙关咬得紧。
“老子一路走来,破的就是你们这套狗屁规矩!”
“什么顺位、什么祭品,全是这老杂碎自定的烂规矩!”
他抬眼扫过漫天悬挂的红灯笼。
一盏盏红灯随风轻晃,红光死死锁定他和许软。
灯光落点精准无比,没有半分偏差。
之前惨死的路人、崩溃叛逃的张淼、异化失控的李骁。
所有献祭者,全部都是被这灯笼逐一点名索命。
许软凝着阴眼,快扫视整片祭典纹路。
她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规则流动。
“灯笼点名不是随机的!”
“我看清了,灯光落点有固定顺序!”
“是一套从上到下、由弱到强的祭祀顺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