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千遍布整村的灰白虚影,动作整齐划一。
无数道半透明的死寂人影,同时抬起僵硬指尖,死死对准老宅紧闭的木门。
整条街巷死寂无声,没有阴风呼啸,没有煞气翻涌,可这种全员同步的诡异动作,比任何鬼啸嘶吼都让人头皮炸麻。
密密麻麻的死亡眼线,锁定了我们藏身的最后方寸之地。
许软浑身紧绷,呼吸压得极低,全开的阴眼里布满层层跳动的诡线,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焦灼。
“全部锁定院门了!所有虚影的禁忌丝线,全都缠在大门上!”
“它们在引导隐形规则,只要我们开门、探头、甚至隔着门往外多看一眼,直接触死罪!”
我盯着窗外一幕幕真假难辨的人影,眼底戾气彻底沉了下来,嘴里爆了句粗口。
“一群藏头露尾的杂碎!”
“不敢正面跟我硬碰,就只会玩这种下三滥的诱骗套路,真是窝囊到家了!”
从头到尾,这些死人虚影就没有半点正面杀力。
依托古村旧规存活,靠模仿活人诱骗违规,靠全域监视锁定生机,说白了就是一群被规则操控的傀儡眼线。
古槐现在彻底学聪明了。
正面杀局接连被我破解,地脉阵眼被我打碎,封印被我撼动,硬杀行不通,就换阴毒的消耗战术。
用无数浅层残念布满全村,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盯梢,无时无刻制造陷阱,逼我们在无尽的猜忌和紧绷中出错。
许软死死盯着街巷各处,不断报出虚影动向,全程不敢有一秒松懈。
“巷口三道虚影缓步逼近院墙!古井旁五道人影正在合围后路!”
“村口大片虚影原地驻足,封死所有出逃路线!整个老宅,彻底被围死了!”
我缓缓站直身体,掌心蛰伏的金色逆规纹路缓缓亮起,细碎的金光在掌心跳动、烫、蓄势。
冷静扫视全村布局,所有虚影的站位、诡线连接、规则依托,在我眼里一目了然。
这些残念层次极低,都是历代献祭的外来死者,执念浅薄、灵体虚弱。
唯一的威胁,就是依托古村旧规触禁忌,本身没有半点杀伐之力。
之前层层压迫,靠的是出其不意的诱骗,不是自身实力。
我冷声开口,语气果决又霸道。
“不用慌,都是纸老虎!”
“它们能诱骗、能监视、能借规则杀人,但前提是我们主动触禁。”
“既然它们敢铺满全村当眼线,那我就挨个镇杀,把这些垃圾残念全部清干净!”
与其日夜被监视、被套路、被消耗心态,不如主动出手,连根拔除外围所有隐患。
先清浅层阴灵,再破中层陷阱,最后硬刚幕后操盘的东西!
许软愣了一下,连忙出声提醒。
“直接出手?白昼镇鬼会不会触新的禁忌?村里旧规,白日不可动煞!”
“旧规?”
我嗤笑一声,眼神冰冷刺骨。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!”
“我早就说过,落魂村的规矩,是用来利用的,不是用来服从的!”
“它定白日禁武的规矩,无非是想锁死活人的反抗能力,任由诡异宰割!”
“今天我就硬破这条烂规矩,我倒要看看,是它的规则硬,还是我的逆规硬!”
话音落下,我迈步直接冲向老宅院门。
身后幸存的几个队友吓得浑身一哆嗦,死死贴在墙角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经过无数次死局洗礼,这群人早就吓破了胆,此刻看着满街诡异虚影,只剩彻底的怯懦。
我懒得回头多看一眼,没用的废物,自保都做不到,根本指望不上。
抬手一把抓住老旧的木门门框,掌心金光顺势灌注门板。
整条木门瞬间布满细密的金色纹路,原本缠绕在门上的黑色禁忌丝线,接触金光的瞬间,滋滋冒烟、快消融、寸寸断裂。
门外那些指向院门的虚影,躯体猛地剧烈震颤起来。
它们依托规则丝线存活,丝线断裂,灵体直接遭受反噬!
“给我碎!”
我低喝一声,力道迸。
轰隆一声轻震,缠绕院门的所有诡线尽数崩碎、湮灭、荡然无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