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淼不顾周身神魂崩裂的剧痛,整个人疯扑而出的瞬间,浓烈漆黑的献祭黑雾瞬间席卷全屋。
地面塌陷的裂缝不断往外喷涌阴冷煞气,地底百年凶物暴戾的嘶吼贴着地面炸开,整栋老宅摇摇欲坠,墙体裂纹爬满每一处角落。
刚才我出手压制的金光屏障,被这股突兀的献祭之力狠狠冲撞,表面瞬间泛起密密麻麻的裂痕,金光肉眼可见地飞黯淡下去。
许软就背靠墙面,退无可退,脸色惨白如纸,浑身止不住抖。
她看着扑过来的张淼,眼底满是不敢置信,声音都在颤。
“他真的要献祭我……他真的要拿我换自己的命!”
“不然呢?你还指望这种自私鬼讲情义?”
我侧身一步,彻底挡在许软身前,手背金纹全力烫,眼底寒意彻骨,张口就是粗鲁怒斥。
“绝境最能看清人心,这狗东西从骨子里就自私透顶!”
“自己触犯死规被判死刑,不想着乖乖认命,反倒转头坑队友,什么垃圾人品!”
地上的张淼,此刻早已没了半分人样。
全身被漆黑死亡纹路彻底覆盖,皮肤大面积溃烂黑,双眼彻底蒙上一层死寂黑雾,彻底看不清原本的模样。
他四肢僵硬扭曲,每往前扑一步,身上的献祭黑雾就浓郁一分,死死锁定许软身上活人生机。
喉咙里不断挤出嘶哑刺耳的怪响,没有完整话语,只有极致的贪婪与求生欲。
他很清楚,自己已经被全域杀规彻底锁死死刑。
不管接下来一动不动,还是拼命挣扎,最终都是神魂被红线绞杀,死无全尸。
想要活下去,唯一的出路,就是遵照村落肮脏的连带规则——献祭身边活人,转嫁自身死刑!
反正都是要死,拉一个人垫背,他就能捡回一条命。
什么同伴情谊,什么一路同行,在死亡面前,被他抛得一干二净。
靠墙一动不动的李骁,全程死寂伫立,灰白空洞的眼珠缓缓转动,冷漠盯着场内生的一切。
彻底异化的他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,不会阻拦张淼,也不会出手帮忙,只是作为村落守规傀儡,冷眼旁观这场活人自相残杀的献祭闹剧。
屋外漫天猩红杀纹疯狂跳动,整条古街的阴气尽数朝着老宅汇聚,不断给张淼的献祭之力加持。
远处黑暗街巷里,驼背村长阴冷的笑声慢悠悠响起,满是玩味与残忍。
“人之私心,最是丑陋。”
“大难临头,所谓同伴,不过是互相献祭的祭品罢了。”
“自相残杀,顺应祭规,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。”
这老东西全程冷眼旁观,压根没有出手干预。
从一开始连锁禁忌触,他就在等着这一刻。
等着绝境撕碎所有人的伪装,等着活人内部互相背叛、互相残杀,不用他动手,我们自己就会分崩离析。
听着村长的嘲讽,我怒火直冲头顶,厉声回怼。
“少在一旁猫哭耗子假慈悲!”
“这一切都是你刻意布局,故意放大人心阴暗面!”
“靠着玩弄人心、逼迫活人背叛厮杀,你这老鬼手段卑劣到极点!”
话音落下,张淼已然冲到近前。
他溃烂黑的手掌直直朝着许软抓去,掌心黑雾翻涌,献祭吸力瞬间拉满。
无形的拉扯力死死缠上许软全身,一点点抽取她体内温热的生气。
许软身子猛地一颤,脚步不受控制往前挪动半分,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