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就这么并肩站在门口,看着雨中的古镇,谁也没有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儿,陆鸣蝉忽然开口“安安。”
“嗯?”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顾安安转头看了他一眼,少年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柔和,没有了之前那种尖锐的攻击性。她没有追问,重新把目光投向雨幕。
“饿了。”她说,“我去煮面。你要不要?”
“要。”
“那来帮忙剥蒜。”
“……”
陆鸣蝉一脸不情愿地跟着她走进了厨房。
厨房不大,灶台上的油渍还没来得及擦干净,墙角堆着几个南瓜和冬瓜,都是邻居送的。顾安安从冰箱里翻出两个番茄、几棵青菜和一把挂面,又找出两个鸡蛋。
她熟练地洗菜切菜,烧水煮面。陆鸣蝉站在一旁,笨手笨脚地剥蒜,剥得蒜皮满天飞。
“你这是在剥蒜还是在拆炸弹?”顾安安嫌弃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这蒜不好剥!”陆鸣蝉理直气壮地反驳。
两个人拌着嘴,厨房里渐渐热闹起来。锅里的水烧开了,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,番茄的酸甜味和葱花的香味混合在一起,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。
十五分钟后,两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端上了桌。
陆鸣蝉迫不及待地挑起一筷子,吹了吹,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表情有些意外。
“怎么样?”顾安安期待地看着他。
“……还行。”他又挑了一筷子,吃得头也不抬。
顾安安笑了,自己也端起碗,慢慢吃起来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,滴滴答答地敲打着屋顶和窗棂。屋内橘黄色的灯光下,两个人相对而坐,各自吃着一碗热面,安静而温暖。
这是七天以来,顾安安吃过的最踏实的一顿饭。
吃完饭,陆鸣蝉主动洗了碗。顾安安坐在客厅里,就着灯光重新拿起那件需要织补的旗袍,开始穿针引线。
雨声、灯光、针线穿过布料时细微的声响,以及楼上少年走动时木板出的吱呀声——这一切交织在一起,构成了一个平凡而安宁的夜晚。
顾安安低头绣着手中的旗袍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她忽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,也挺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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