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一天过得挺丰富多彩的呀。”戈德温端着茶杯,淡淡地评价道。
邓布利多苦笑一声,揉了揉眉心:“确实。。。。。。挺丰富多彩的。你难道没有什么想法吗?”
戈德温歪了歪头:“那我应该抱有怎样的同情,才能让你这悲惨的一天好过一些呢?”
“不。。。。。。谢谢你的同情。”邓布利多摆了摆手,笑容温和中带着一丝叹息。
“但我还不需要。只是你比我想象中,变得还要糟糕了。”
“是缺失记忆的缘故吗?你变得有点不在意自己、甚至把自己处于危险之中,这样子会很危险。”
戈德温低头看着杯中荡漾的茶水。
“危险吗?”
“我能力处理好我的事情,‘危险’只是无能为力的人说辞,这并不适合我。”
邓布利多闻言,再次叹了一口气,声音带着无奈。
“唉——,布莱克伍德告诉我,你想杀掉他,甚至不惜以同归于尽的方式。”
他的蓝眼睛带着审视,却又透着深深的关切,直直地看着戈德温,仿佛想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。
“杀掉谁并不是我的想法。”戈德温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,“毕竟决斗本身就是一场博弈。”
“我知道。。。。。。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,我的孩子。”邓布利多说道。
“缺失记忆并不会改变人的本性,是你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经历了什么,让你变得如此。。。。。收敛锋芒。”
戈德温抬起来头,说道:“你错了,邓布利多。”
“我并没有改变什么,只是舍弃了很多不必要的东西。。。人不会轻而易举地改变,不是吗?哪怕是你,也不会因为其他人的三言两语而改变。”
她忽然站起身,走到一旁的凤凰福克斯身边,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它火红的羽毛。
福克斯罕见地没有躲闪,反而温顺地微微侧头,像是在讨好她。
“邓布利多,你说,真正的我,是我的肉体,还是我的思想。”戈德温突然问道。
邓布利多有些诧异。
“我偶尔感觉我被困在这具躯体,我的灵魂其实早就死了。连我的过去都不知晓,只是偶尔零星片散的记忆。然后我被某种力量拖着向前。。。。。。对吗?”
”不,你只是忘了很多东西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呵,忘记,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。你知道吗?”戈德温问道。
“今天在和布莱克伍德对打的时候,明明手中的剑如此的熟悉,但我却没有任何相关的记忆。”
“然后就自然而然的挥舞着剑,就像鱼在水里自动会呼吸,游泳一样……就像无形的枷锁牵引着我向前。”
邓布利多注视着她,目光温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重量,轻声问道:
“那之前,在走廊里,还有今天的草坪里,那巨大的杀意是从哪里来的。杀意可不是一天一月一年可以拥有的。你。。。。。。好像被困在那里很久了。”
“温。。。。。。你消失的那段时间里,到底在干什么?”
戈德温的身体微微一颤。
就在那一瞬,她的目光与福克斯火红的眼睛对上。那双仿佛能燃烧一切的眼睛,像一道无形的引线,将她猛地拉进了一个大雪纷飞的世界。
她像是处于一个然的上帝视角,俯视着下方。
一个模糊的身影正握着一把长剑,在漫天风雪中斩杀一个又一个敌人,鲜血在纯白的雪地上绽开,如妖艳而凄厉的玫瑰。
画面不断拉近,那身影的轮廓逐渐清晰。。。。。。
那是她自己。
世界寒冷得可怕,连活着都像是奢望。空气冻得刺骨,剑身上的鲜血早已凝固成暗红的冰晶。
她站在风雪中央,眼神空洞而冰冷,像一尊被彻底遗忘的雕像。
当戈德温试图继续往下看时,那个“她”忽然抬起头,直直地望向虚空中的自己。
戈德温猛地回过神,手指下意识用力,紧紧扯住了凤凰福克斯那华丽的羽毛。
福克斯出一声尖锐的鸣叫,羽毛在她的指间微微抖动,却没有挣脱,只是微微低头,用温暖的喙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。
“你是在问一个失忆、甚至灵魂都不完整的人吗?”她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,“邓布利多,如果可以的话。。。。。。我都想向你询问我的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