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刚才震动的前一分钟。
只见布莱克伍德忽然双手紧握剑柄,以剑身为支点,猛地跃起。
他在半空中高旋身,整个人像一头狂暴的雄狮,又如失控的陀螺,带着呼啸的劲风朝着戈德温疯狂旋转冲来。
“狮子斩——!”
伴随着他一声粗野的咆哮,长剑挟着恐怖的离心力与全身重量,从上而下狠狠劈落。
刃划破空气出刺耳的尖啸,尚未接触地面,便已压得四周气流剧烈扭曲。地面上的沙土甚至在剑风的压迫下提前凹陷。
轰!!!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爆,整个草坪仿佛被重锤砸中。戈德温原本站立的位置瞬间出现一个裂坑,尘土冲天而起。
巨大的烟尘将两人完全笼罩,根本看不清里面的情况。
布莱克伍德气喘吁吁的,从草坪抽出长剑来。
然而,当尘烟稍稍散去,他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凝固。
只见戈德温安稳地站在他前方三米处,衣袍下摆被风轻轻掀起,却几乎没有沾上多少尘土。
她神色平静,紫色的眼睛里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意。
“什么时候。。。。。。?”
布莱克伍德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错愕。
“你这把剑的力度太小了,明显不适合这个架势,却还是强行使用。。。。。。是因为年纪大了,脑子已经退化到分不清该如何正确运用架势了吗?”
“啊,反应也很慢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人老了,果然是跟不上节奏了。刚才那一转,看得我都替你累得慌。活了九十年,却只学会了这种笨拙又可笑的蛮力,真是令人叹为观止。”
”你到底是怎么躲开的。”布莱克伍德问道。
“这不是很简单吗,简单到你都不会在意的东西,为什么要告诉你。连攻击方式的弱点都不知道,就在这里教育人,是不是只有自己才能听到自己的话。”戈德温嘲讽道。
“所以我才不想听你这种人讲话。啰里啰嗦、又臭又长,活了九十年,却只学会了用最粗俗、最无聊的方式重复自己的陈词滥调。满嘴都是自以为是的教训,像一滩霉的陈年老酒,闻着就让人作呕。”
“我的早饭都要吐出来了。”
布莱克伍德原本还带着得意的冷笑,但在听完戈德温那番平静却极具杀伤力的嘲讽后,他的脸色瞬间僵住了。
下一秒,九十岁的老脸迅涨成紫红色,额头青筋暴起,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,像是被狠狠扇了一记耳光。
“你——!!!”
“放肆!!小丫头片子,你算什么东西?!你这个连毛都没长齐的野丫头也敢在这里教训我?!不知天高地厚!不知死活!”
戈德温平静看着他,笑道:“是吗?那接下来。。。。。。让我好好教你。”
她忽然挥剑一斩,将大片草坪连根割起,夹杂着泥土与碎草,像一道绿色的狂涛,朝着布莱克伍德排山倒海般扑去!
“哼,掩耳盗铃!”布莱克伍德冷笑一声,长剑一挥,轻而易举地将迎面而来的草浪斩成两半。
然而,就在碎草飞扬、视线被完全遮挡的刹那——
他看到眼前一道寒光从后方骤然射出!
戈德温的身影竟如鬼魅一般从草浪后方闪出,那一瞬她将手中的长剑整个甩了出去,像一支离弦的利箭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布莱克伍德的面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