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课程是一年级,黑魔法防御课比她预想的还要轻松——
或者说,太过“热闹”了。
一群十一岁的孩子像是刚从麻瓜幼儿园毕业,背着新书包依然保留着孩子气的活泼,整节课叽叽喳喳的,兴奋的几乎坐不住。
所幸第一节课并没有什么生硬的学术知识,只是教他们简单的魔法,练习一下咒语。
下课后,戈德温回到办公室,参照前任教授留下的资料整理第二天的教案。有这些参考,工作进展得比想象中顺利许多。
没过多久,她便合上了文件夹,伸了个懒腰,望向窗外。
九月初的苏格兰,天色依然明亮,大约四点刚过。阳光带着夏末最后的温柔,柔和地洒进古老的城堡,将石墙映得暖洋洋的。
新来的教授通常会受到照顾,第一周的课时安排得并不密集。
戈德温眼睛微微眯起,“好想去外面的草地,躺着,然后打个滚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心里刚这么想,身体已经比脑子更快一步,走出了办公室。
从三楼下来时,她还得耐心等待那些喜欢胡乱移动的楼梯停稳,这座建筑太古老了,古老到满是岁月的痕迹。
她还是第一次认真观摩这所学校。
“之前偷偷伪装成访客潜入霍格沃茨的时候,总是匆匆忙忙,东躲西藏,主要还是怕被西弗勒斯现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现在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里面了。只是。。。。。。不知道今天的状态能撑多久,不会走着走着就突然睡着吧。”
“这会不会给西弗勒斯添麻烦。”戈德温有些苦恼。
她沿着螺旋楼梯一路向下,穿过几条布满肖像和盔甲的走廊,终于来到了城堡较低的一层。
这里是教学楼的主要区域,变形术教室、魔咒教室、历史教室等重要课堂大多分布在这一带。而城堡中央,则是一片开阔的四方形内庭草坪,被高耸的石墙环绕,却又能沐浴充足的阳光。
九月是夏末秋初最舒服的过渡季节,阳光温和不刺眼,微风拂过,带着青草、湖水和远处禁林的松木香气。
许多没有课的学生早已迫不及待地跑到草坪上,有的直接躺成“大”字晒太阳,有的铺开餐布,三五成群地野餐聊天,笑声不时传来。
当戈德温从走廊走过时,不少学生都好奇地转过头,小声议论起来。
“是她吗?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教授。。。。。”
“看着好年轻啊,她真的能教我们吗?黑魔法防御教授不是向来都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看啊,八成又是邓布利多找不到合适的人,随便拉来凑数的。可怜哦,不知道她能在这个位置撑多久。我猜不到三个月就不行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们唧唧歪歪什么呀,”一个留着棕色马尾的格兰芬多女生不满地反驳,“我看这位教授就挺好的。你们这群没有眼光的家伙,只会在背后嚼舌根!”
“略略~”她旁边的一个拉文克劳男生立刻扮了个鬼脸,拖长声音嘲笑道,“就你最特别,就你最有眼光~”
“你——!”棕女生顿时气得脸颊鼓起,作势要追过去打他。
戈德温一路漫不经心地走着,心思完全不在周围的环境上。
“嗯。。。好多人,想睡觉的话,会不会不太好。。。。。我是不是该换个地方。还是去老位置吗。。。。。”
“有点远。。。。。。能赶上晚饭吗?晚饭。。。晚饭,对了,还得回去吃饭。要跟西弗勒斯一起回去吗。。。那还要等他。。。。。。”
戈德温陷入了沉思,眼睛微微放空,步子也慢了下来。
就在她转过一处较为僻静的走廊拐角时,一阵细微不怀好意的窃笑声从角落里传来。
“这样好吗?莱德、布鲁托,对教授恶作剧……我们会被关禁闭的。”
“芬迪,你怕什么!新来的教授而已,又不会把我们怎么样。快点动手!”
三个四年级的男生躲在盔甲后面,其中一个叫芬迪的男孩举起魔杖,手指有些抖:“滑稽——”
他话音还未完全落下,一股狂暴的风骤然生成,将他的脸皮都吹变形了。
那风如同无形巨掌,带着沉重的压迫感,瞬间将三个男生连同他们身后的盔甲一起掀飞出去。
“砰!!”
三人重重摔落在冰冷的石板地上,成沉重的闷响。手中的魔杖也被狂风直接大飞,在空中旋转几圈后,‘啪嗒’落地。
一时间,走廊里只剩下三人的喘息声。
芬迪趴在地上,脑袋还晕乎乎的,眼前金星直冒。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,喃喃道:
“。。。。。。梅林啊,我怎么,怎么。。。飞起来了。”
旁边的莱德晃了晃脑袋,同样一脸懵逼:“芬迪,不是叫你小心一点,怎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出来。”
布鲁托则揉着被摔疼的屁股,迷迷糊糊地爬起来,“你鬼叫什么啊。。。刚才到底——”
话到一半,三人感到一股刺骨的凉意。
他们缓缓抬起头。
只见不远处,戈德温正静静地站在那里。
她没有抽出魔杖,甚至连姿势都没有什么变化,只是缓缓转过身来。那双紫色的眼睛平静得近乎冷漠,却让三人瞬间坠入冰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