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课铃声的余音还在教室里轻轻回荡,学生们却没有立刻散去。
刚才漂浮魔法的兴奋仍旧挂在每个人脸上,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讨论:
“天哪,我刚才真的飞起来了!”
“教授刚才一挥魔杖就让我们飞起来。。。。。。太酷了!我要去问教练,哪里可以学习这种魔法。”
“刚才莱德是不是差点吓哭,哈哈哈。”
”喂,我才没有呢!我只是口水从眼里流出来而已!”
讲台上,戈德温低头整理讲台上的笔记,魔杖在指尖轻轻转动,正准备为下一堂课写几句教案。
她神色平静,仿佛刚才那场精彩的漂浮演示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节课。
然而,几个斯莱特林女生却没有离开。
以潘西·帕金森为的四五个女孩故意慢吞吞地收拾东西,等其他学生差不多走得差不多时,她们忽然集体围了上来,像一道绿银色的屏障,牢牢堵住了讲台前的去路。
气氛瞬间变得紧张。
原本还在低声讨论的学生们声音明显小了下去,不少人悄悄转头观望,空气中仿佛多了一层火药味。
潘西双手抱臂,扬起下巴,那张微微扁平的脸(学生们私下常嘲笑的“哈巴狗脸”)此刻写满了傲慢与偏见。
她那头深色短利落地贴在耳后,绿银相间的领带被她故意扯得稍稍歪斜,带着一种刻意的叛逆感。
“V。V。教授,”潘西的声音尖锐中带着甜腻的拖长音,典型的斯莱特林式腔调,“刚才那堂课可真是。。。。。。让人‘大开眼界’呢。尤其是你那么’特别‘地对待马尔福的样子,啧啧。”
她身后的米里森·伯斯德和另外两个跟班女生立刻出低低的、附和的嗤笑。
潘西的眼睛微微眯起,嘴角勾着嘲讽的弧度,心里却像被猫爪轻轻挠过一样难受。
课上,戈德温当众让德拉科·马尔福下不来台,那种平静却精准的打脸,让潘西心里翻江倒海。
她最在意的就是马尔福——那个她从一年级起就默默关注、总想为他出头的男孩。
今天他居然在全班面前脸红、语塞,甚至最后气呼呼地坐下去,虽然有点可爱。。。。。
这让她觉得自己的“王子”受到了冒犯,必须要讨回点颜色。
“教授,你那套‘意识决定存在’’的理论,听着可真新鲜,实则欺骗我们这群什么都不懂的学生。”潘西继续说道,语气里满是挑衅,“我们斯莱特林可不吃这一套。马尔福说的才对——魔力是纯血的证明,是我们天生的优越。“
“您是否了解纯血能带来血脉的稳定,并且越是稳定越是能带来强大的魔力。而且,看来您不太了解斯莱特林的传统。”
潘西表面上冷笑连连,鼻尖微微扬起,一副“我就是要为马尔福出头,你能拿我怎么样”的样子。
可她心里其实有些紧张——这个新来的教授气场太稳了,完全不像那些容易被学生激怒的年轻老师。
米里森立刻接话,声音尖刻:“就是!教授你该不会是偏心格兰芬多那群泥巴种吧?您既然说魔力是‘天生’的,那为什么还要靠‘意志’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来驱动?“
”纯血巫师的魔力出生就比泥巴种强大得多,这不是血统决定的吗?可你却说‘意识决定存在’,还说意志能让魔力挥极限的效果。。。。。。这不是自相矛盾吗?“
她冷笑一声,声音越来越大,故意让还没走远的学生都听见:
“如果魔力真的只靠意志就能变强,那还要纯血家族世世代代传承血统做什么?那些麻瓜出身的巫师随便‘坚定信念’就能和我们一样强大?”
“那纯血的优越性岂不是成了笑话?教授,你这是在用花言巧语否定我们斯莱特林引以为傲的血统高贵吧?”
米里森的话像一把尖刀,直戳纯血理论与戈德温课堂内容的矛盾点。潘西和其他女生立刻得到鼓舞,纷纷附和:
“就是!米里森说得对!”
“教授你该不会是想把我们都变成‘意志至上’的软蛋吧?”
“对魔力这么‘有研究’,你究竟是从哪个不知名的小研究院出来的?”
话音落下,几个女生同时出一阵刻意的笑声。
那嘲讽意味浓烈,隐隐带着威胁——她们显然想用纯血家族的势力来压人。
这番话本应该让人愤怒、尴尬,甚至慌乱。
然而,戈德温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,既没有生气,也没有退缩。她的眼神清澈,仿佛在认真聆听每一句话。
潘西心里忽然有点不自在。她习惯了别人被她嘲讽后要么愤怒、要么畏缩,可眼前这个人……
反应太平静了。
平静得让她觉得,自己那些精心准备的尖酸话语,像打在了棉花上。
“我很高兴,”她声音温和,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教室,“你们竟然把我的课听得这么认真,并且把重点都熟记于心。看来我讲的内容,至少有一部分让你们印象深刻。”
“你们有认真在思考,并且有勇气去反驳,这一点在学术讨论上很棒。”
戈德温只是轻轻抬起头,紫色的眼睛平静地扫过面前这群充满敌意的女孩,嘴角忽然绽开一个柔和却异常明亮的笑容。
那笑容仿佛让空气中无形的紫罗兰瞬间盛开,带着一种宁静而强大的力量,让人无法移开视线。
潘西等人的笑声戛然而止,脸上露出明显的错愕和不甘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啊?你是不是疯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