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他便踏入火焰,一阵强烈的旋转感袭来。几秒之后——
“轰!”
地窖连接主走廊的壁炉里骤然爆出一团碧绿的火焰。斯内普从中大步跨出,黑袍上还带着几点未熄的火星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他还没来得及适应眼前的光线,目光便猛地定住了。
昏黄的烛光下,戈德温正抱着一大堆色彩斑斓的布料,站在那里。旁边的亮亮被数不清的丝绸和布条层层包裹,像一颗被华丽绸缎缠绕的粽子,正歪着头认真比划。
“亮亮,衣服不要做得太复杂,简单就行了。”戈德温的声音里带着难得的轻快,她甚至微微侧头,对着亮亮笑了笑。
“普通就行……太华丽的话,学生会害怕的。”她自言自语般补充了一句。
闻闻则懒洋洋地坐在一旁的矮凳上,捧着一杯热茶,乐呵呵地眯着眼睛看热闹。
刚刚还满腔怒火的斯内普,此刻看着眼前这温馨得近乎荒谬的一幕,胸口的火焰像是被突然浇了一盆冷水。
“西弗勒斯,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——”
戈德温一抬头看见他,立刻露出一个浅浅的笑,眼睛弯弯的,像终于等到什么重要的人。
斯内普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强迫自己压下几乎要冲口而出的怒吼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:
“我有事想跟你谈谈,你能跟我过来吗?”
戈德温疑惑地眨了眨眼,随即点点头:“当然可以,不过要等我从这堆衣服里出来。”
斯内普没有再等。他大步上前,右手握住戈德温的手腕,将她整个人拉起来。身上色彩斑斓的布料好似有生命一般,顿时散落一地,出细微的窸窣声。
还没等戈德温反应过来,他已经一路将她带到了走廊尽头的石质阳台上。
夜风拂过,月光正好倾洒下来,像一层银白的薄纱,温柔地笼罩在两人身上。远处湖面反射着粼粼波光,空气中带着一丝潮湿的凉意。
斯内普松开手,却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深吸一口气,极力克制着胸中的烦躁。当他再次开口时,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罕见的克制:
“温……我刚刚从邓布利多那里过来。”
他顿了顿,黑眼睛直直盯着她,目光复杂得像一池深不见底的黑湖:
“你……真的要担任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?”
月光下,戈德温的右眼咒文伤疤微微着淡蓝的光。她没有回避他的视线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是的。”
斯内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闭了闭眼,似乎在和自己内心的怒火做最后的斗争。当他再次开口时,语气已经尽量放缓,却仍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:
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七个年级的学生不是那些只会背诵魔咒的小鬼,他们会质疑、会挑战、会把教室炸上天。而你……你连自己过去的记忆都还没完全找回来,每天还要靠专门的魔药才能保持清醒。”
“那个职位被诅咒了,温。过去几十年,没有一个教授能教满一年。我不想你受到任何的伤害。”
斯内普的双手在身侧微微握紧,指节泛白。他极力克制着想把她摇醒的冲动,声音里第一次透露出近乎恳求的意味:
“听我的……拜托你了。”
“请——不要接这个职位。至少现在不要。如果你想留在这里,想慢慢找回那些答案,我可以陪你。而不是参与这些事情,你只需要呆在我身边就好了。”
“那是一件危险的事,请不要站在那个讲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