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布利多看着他,蓝眼睛深邃得像黑湖,既盛满悲悯,又藏着历经沧桑的疲惫。
“——我曾经也有一名学生跟你一样,哈利。”他低声道,在翻开一本尘封已久的书。
“迷茫。”
“不知所措。“
”她问过我许多的问题,也面对无数的艰难,但每一次都在积极寻找解决的办法……”
“那她也要杀死伏地魔吗?”哈利急切问道。
“不,她不需要。”
哈利眼里的光瞬间黯淡,他低下头,拳头在腿上握的白。
“对吧,谁会像我一样,一出生就背上该死的预言,还要去面对那种非人的怪物——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乎成了自嘲的呢喃。
邓布利多没有让他继续沉溺下去,他语气温柔:“但是她要面对的,是比伏地魔更艰难万分的情况,十几年前,巫师界比你想象中还要更加不安、更加混乱。”
此时壁炉的火焰,烧的正旺,邓不利多一挥手,火焰里正映出当年的景象。
“那时不止伏地魔在暗中招揽势力,麻瓜世界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灭巫狂潮,而魔法部忙于打击东边残余势力,纯血和混血的内战从未停息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那时的巫师们不相信麻瓜,不相信魔法部,也不相信彼此,每天生活在恐惧里,窗户紧闭,孩子们不敢上学,巫师们出门买面包都要提心吊胆。”
“预言家日报成了唯一的消息来源,却没人敢信,整个世界像一张绷到极致的网,随时都会绷断。”
邓布利多叹了一口气,继续道:“刚才说的小巴蒂母亲。。。她也是那时候的人,和很多年轻的巫师一样,相信错误的人……”
“从而被迫走了岔路,忘记初心,沉迷黑魔法,追逐力量,最终迷失。她曾经也加入过食死徒。。。”
“那段日子实在太黑暗了,哪怕是我,当年也得小心翼翼地活着……”
“我原本不想告诉你。。。”
哈利问道:“那小巴蒂母亲后面怎么了?”
“她逃出来了。”
邓布利多的声音变得柔和,“她选择了反抗,加入了对抗食死徒的行列。后来她有了家庭,有了值得牵挂的人。。。她用自己的方式,给她孩子一次选择的机会。”
“可惜,那孩子最终还是走上了最痛苦的路,也是我最不愿意看到的。”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蜂蜜茶的甜香短暂地驱散了沉重。
“我后来才真正明白,担任霍格沃兹校长的意义——让更多学生不会重蹈那些覆辙,让他们拥有选择自己人生的权力,而不是被恐惧、仇恨或他人的言论走上不归路。”
哈利沉默片刻,喉咙动了动:“那。。。。。。您说的那位学生,她在那段时间做了什么?”
邓布利多笑了,那笑容有些无奈。
“她不一样,哈利。”
“在那个崩坏的世界里,她独自质问巫师界、质问魔法部,那种勇气是我从未见过、未曾拥有的——”
邓布利多停下来了,好像陷入回忆里,他又看见了她。。。。。。
他曾无比骄傲、却也最让他痛心的学生,站在他面前自质问他、质问所有高台上的魔法部官员。
“回答我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