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鞭炮,亦非寻常撞击声……那是枪声!而且是猎枪独有的清脆爆响!
林山和林海瞬间如弹簧般弹起,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几乎同一时刻,里屋传来一阵窸窣声响,阿梅和林妙妙快步走了出来,脸上写满了惊疑。
“枪声?”林海压低声音,侧耳仔细倾听。
“是猎枪,从东头方向传来!”林山迅做出判断,心脏开始咚咚狂跳。
“砰!”
第二声枪响接踵而至,似乎比第一声更近了些,还夹杂着一声短促而尖锐的非人嘶吼,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沉闷声响。
“打中了?”林妙妙忍不住小声惊呼,话语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期待。
“别出声!”林山连忙示意,随后轻手轻脚地快爬上楼梯,径直冲向三楼天台。
林海紧紧跟在他身后,阿梅嫂则拉着妙妙守在二楼窗边,紧张地撩起窗帘一角,小心翼翼地向外窥视。
天台上,晨雾尚未完全消散,视线有些朦胧。
林山伏在水箱后面,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望去——大约百米开外,正是林周周伯家那座带小院的平房。
只见周伯家的院门大开,一个头花白的瘦高身影,正背对着他们,稳稳地端着那杆标志性的长管猎枪,枪口还袅袅冒着淡淡的青烟。
在他面前的地上,倒伏着一个身形扭曲的家伙,看穿着像是普通村民,但姿势怪异得让人毛骨悚然,身下正蔓延开一滩暗色的血迹。
是周伯!他还活着,而且果断开了枪!
林山的心跳愈急促,分不清是因为紧张还是激动。
“是周伯,他开枪打倒了……一个。”林山低声对凑过来的林海说道。
林海浓密的眉毛紧紧拧在了一起“他……他在干什么?”
此时,周伯并没有马上查看地上的丧尸,也没有急于关门,而是端着枪,神情高度警惕,缓缓转身,目光扫视着院外的土路以及远处的田野。
那身姿,全然不像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,反倒像极了经验老到的猎人。
随即,他似乎确认了暂时没有危险,便快向后退了几步,想用脚勾住院门,将其关上。
然而,院门似乎被什么卡住了,他费了一番力气。
就在这时,变故陡生!
从周伯家院子斜对面的一处柴草垛后面,突然踉跄着冲出两个身影!他们的动作僵硬却度不慢,直直地朝着正在关门的周伯扑了过去!
“糟了!”林山忍不住失声低呼。
周伯显然也听到了动静,猛地转过头,动作快得惊人,几乎在转身的同时就再次举起了猎枪。
但他似乎犹豫了一瞬间——也许是因为那两个扑来身影的衣着,让他认出了对方是谁。
就这一瞬间的迟疑,最前面的那个身影已经扑到了近前,张开双臂狠狠抓向他!
“砰!!”
第三声枪响骤然响起,惊得远处树上的乌鸦纷纷振翅惊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