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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4章 哭声停了他们才报信(第1页)

那枚看夜牌,比先前的纸都小。

小得像一截废木头。

可越是这种东西,越容易把人钉死。

看夜牌,就是偏院、旧园、库房夜里交人看守时挂的一枚小牌。

谁看,挂谁的名。

看的是哪一间屋、哪一口箱、哪一个人,也往上记。

到了交更或换手时,再把背面的短话念给下一人听。

这样一来,谁也别想事后装作自己那夜没站过那道门。

看夜牌最阴的地方,就在于它既记人,也记命。

谁把门,谁听声,谁决定什么时候回报,第二天都能顺着木牌往回查。也正因为如此,凡敢在看夜牌背后写话的人,心里都清楚自己看着的不是一件死物,而是一个随时可能喊出真相的人。

掌印官将木牌翻过来。

背面用旧炭笔写着一句极细的短记

“周氏哭不止,哭止再报。”

“不许开门。”

屋里死静了一瞬。

哭止再报。

这四个字若换成白话,意思冷得几乎不见人味。

不是她病了去请人。

不是她闹了先劝人。

而是她什么时候哭得没力气了、喊不出声了,再来报。

在这之前,门不许开。

人不许放。

沈照棠盯着那四个字,只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压住。

原来周氏被拖进西间旧屋以后,并不是立刻就没了声。

她还哭过。

还喊过。

还被人冷冷写下一句,等她哭止了再报。

这句话里甚至没有半点犹豫。

不是“若有变故再报”,不是“若晕厥即报”,而是单等哭声停。哭声停下来的那一刻,在写牌的人眼里,不是人快不行了,而是这场麻烦终于要安静了。

闻既白抬眼看钱婆。

“这是你的牌。”

“你自己认不认?”

钱婆整个人都抖散了。

“认……”

“那夜周嬷嬷叫我代看。”

“她说西间那头谁也不许近,若周氏只是骂,便不必理;若哭声止了,再去回她。”

沈照棠指节攥得白。

“她哭了多久?”

钱婆像是再也撑不住,眼泪鼻涕全下来了。

“很久。”

“先是骂,后是哭,后头嗓子都喊哑了。”

“她一直说真女肩窝有红痕,一直说西下房,一直求我们去叫夫人……”

“可周嬷嬷不许开门。”

屋里再没人出声。

因为有时候最狠的供,并不是谁认自己下了手。

而是这样一句

她一直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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