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照棠转身便走
“长青,叫短桥和外泊那两处的人都先别动,只做盯梢。”
“第三条,跟我下去。”
长青一怔
“只带多少人?”
“七个。”
“多一个,雾里都显眼。”
“再传春桃,叫她从水门后绕,不许走桥。”
她说得太快,也太稳。
像在心里早已把这条路走过一遍。
陆云葭下意识跟了两步
“我也去。”
沈照棠头也不回
“你认得周嬷嬷的假路,跟上。”
“但记住,若她现身,不要先追她。”
“先看她往哪儿扑。”
“她越急着扑的,越是活口。”
三人一前一后下了茶寮。
晨雾贴着码头石阶翻卷,脚下湿得打滑。楼下那几个盯梢的脚夫见沈照棠下来,立刻各自散开,装作搬货的、打水的、扛篓的,悄无声息往第三条船两侧逼近。
第一条短桥船上仍旧闹哄哄的。
第二条外泊船也已开始试桨。
三码头整片水面,看起来像是哪条都要走。
可真正的静,反而最危险。
离第三条船还有十来步时,沈照棠忽然停了一下。
她看见船尾那根原本松垮垮拖在水里的副缆,不知何时已被人悄悄提起,正一点点往船上收。
不是解给人看的主缆。
是藏着走后路的副缆。
这说明船上的人已经察觉不对,准备不等正桥那边演完,就先从粮船后的死角里把船滑出去。
长青也看见了,声音顿时一沉
“他们要抢先走。”
话音未落,第三条船后篷忽然一掀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刀手提着短刃探出半个身子,压着嗓子骂了一句
“快!”
“先断后缆!”
几乎就在同一瞬,原本蹲在船头装木头人的斗笠老头猛地站起身,拔刀便朝缆绳劈去。
寒光一闪。
第三条船,终于露出了它真正的牙。
沈照棠眸光骤冷,提裙便往前冲
“就是这条!”
“拦船!”
晨雾里,长青的人也同时扑了上去。
而第三条青布药船船身一震,像一头终于被人惊醒、正要拼命挣断锁链的黑兽,猛地朝外一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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