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前厅药柜后头的夹墙——”
严成这句喊出来,前厅里几个人的神色同时一变。
长青最先动。
他提刀便冲到药柜边,一脚踹开最外侧那只高柜。柜身本就老旧,被他这一下撞得歪了半寸,后头果然露出一线极窄的暗缝。
春桃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撬开。”闻既白道。
两名差役立刻上前,一人扶柜,一人用铁钩往缝里别。
“咔”一声轻响。
墙板竟真被别松了。
夹墙不深,却足够塞进一只半人长的黑木箱。箱身没有任何标记,外头只蒙了层薄灰,看着放得久了,可锁扣却新,显然并非多年无人碰。
陆惟谦面色阴沉。
“药材栈明面上走的是旧药路,暗里却拿夹墙藏箱。”
“这地方怕不止藏过一次东西。”
闻既白没有答,伸手摸了摸那只箱子的边角。
木料极硬,边棱平整,年头不算久。
不是寻常铺子里装散货的杂木箱。
是专做契匣和印匣的黑檀。
“钥匙。”他看向严成离开的方向。
差役立刻回道“回大人,他身上没搜出这把。”
“那就别等钥匙了。”
长青咧了下嘴,直接抽刀插进锁扣边。
铁器一撬,锁鼻当场崩开。
箱盖掀起的那一瞬,最先露出的不是银,不是契,也不是账。
是一排排用布包得极严的印。
大印、小印、方印、圆印,转货仓的,外路栈的,药铺的,绸行的,甚至还有两枚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侯府外院过货私记。
周持衡一眼看见,神色顿时变了。
“这些……”
“有几枚,是陆家早几年就说丢了的旧分号印。”
陆惟谦猛地转头看向他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周持衡额上见汗。
“五年前,西转货码头换账时,陆家少过两枚旧号印。当时只当是仓里失火乱了手,后来旧线慢慢不用,便没再深究。”
“可若那时就不是丢,是被人拿走……”
他后头的话没说完。
沈照棠看着箱里那些布包,后背一寸寸寒。
闻既白已经把最上头一包拆开。
里头那枚印底沾着极淡的朱砂痕,边角磨得圆润,显然常用。
印面一翻,赫然是“陆记转货三号仓”六个字。
正是西转货码头那条旧线上的仓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