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水巷比沈知微想的更窄。
药味从墙根下渗出来,苦里带潮。
巷尽头那间小药铺前门锁着,招牌歪斜,像许久没人正经开门。
后门却有新脚印。
门槛边还蹭着半道灰。
孙小满刚要上前,沈知微一把拦住。
“里头有人。”
几人贴到墙根。
后院传来拖木箱的声音。
一个男人压着嗓子道:
“炉灰倒干净,别叫人看出烧过纸。”
另一个问:
“那小凳、小碗还留吗?”
“留什么?姓孟的都不在了。”
沈知微眼神一冷。
姓孟的都不在了。
他们来晚了一步。
可屋里还有人在收尾。
裴砚书低声道:
“等他们出来?”
“等。”
后门吱呀一声。
两个粗衣男人抬着破筐出来。
筐里全是湿灰,最上头压着半只裂药罐。
他们没有走巷口,沿着侧沟往暗处去。
沈知微看着他们走远。
“进。”
后门没锁,只用木闩虚虚别着。
阿生拨开门闩,几人鱼贯而入。
前屋是药铺样子。
柜台还在,药屉空了一半。
可后头两间不像看病。
一间摆着长案,桌面全是墨印和压痕。
另一间有窄榻、小泥炉、掉漆矮凳。
沈知微摸过长案边缘。
磨得很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