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微没有把人往家里带。
她和裴砚书绕过南街,直接回了旧板房。
阿生看见他们进门,刚要开口,沈知微便抬手。
“别点大灯。”
屋里一下静了。
“有人跟?”
裴砚书点头。
“从顺平出来就跟着。”
阿生立刻看向沈知微的袖口。
“冲纸来的?”
“是。”
沈知微把真纸收进暗格,又抽出一张旧黄纸。
“做一张假的。”
顾秀才吸了口气。
“钓人?”
“他们要拿,就让他们拿。”
杜老把火盆拖来,沈知微亲手把旧黄纸一角燎黑,又用半干墨蹭出一道黑红印。
阿生看了一眼。
“像。”
“不够。”
沈知微把纸压进潮布里,片刻后再取出。
纸边软,像在码头水气里放过。
她把假纸放到刻案下方,只露出一角。
“他们若真冲纸来,一定会翻这里。”
孙小满去巷口守。
顾秀才抱着几摞废纸摆在前院。
杜老握着裁刀坐在门后。
裴砚书站在窗边暗处。
灯只留一盏。
二更刚过,墙头有瓦片轻响。
不是风。
沈知微坐在偏房门后,手心全是汗,呼吸却压得稳。
窗外先出现一道影。
竹片挑窗栓。
一下。
两下。
窗被推开。
一个瘦小男人翻进来,落地几乎无声。
他没有看银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