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今夜不是来偷稿。”
“那是来偷路?”
宋明谦脸色一僵。
裴砚书起身。
“宋兄有话直说。”
宋明谦沉默片刻,终于道:
“清砚斗不过东市。”
顾秀才冷笑。
“所以?”
“第三讲若想进清赏,必须挂旧名。”
宋明谦看向裴砚书。
“静水斋愿意让半层封皮。”
“你们把书放进去,外头认静水斋,里头留清砚小记。”
“等日后站稳,再慢慢把名要回来。”
屋里冷了下去。
柳氏手里的封皮都停了。
沈知微问:
“你信这话吗?”
宋明谦没有答。
“你自己信吗?”
宋明谦终于皱眉。
“裴娘子,凡事总有先后。”
“是。”
沈知微点头。
“先夺名,后补名。”
“先叫你低头,后夸你懂事。”
“先让你把路让出来,后告诉你这是提携。”
她往前一步。
“宋举人今晚来,是替静水斋做说客,还是替你自己探口风?”
宋明谦眼底火色一闪。
“我是在救你们。”
裴砚书忽然开口。
“宋兄在听雪会被问住后,也有人这样救你?”
这一句极平。
却比骂更狠。
宋明谦脸色骤白。
“裴砚书。”
“你若真有路,今晚不会站在我家门口,劝我走别人的名。”
宋明谦死死盯着他。
片刻后,他笑了。
那笑再没有半点温和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等着看你们这两个字能守到几时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