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不全是因为这个了。
“不是的。”江知裕说,“只是我上次和您说过的原因。”
叹了口气,段舒顷摸摸江知裕的脑袋,“好吧。”
既然江知裕已经决定,并且连行李都收拾好了,段舒顷没有想执意阻拦他的意思,只好叮嘱,“搬去和朋友住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谢谢你们。”声音很低,江知裕认真地再次这样说。
眼下他们几个人这样声势浩荡,站的这里虽然不是马路,只是安静又人少的富人区别墅半山弯道,但是以防有车驶过来一直挡在这里阻碍交通,江知裕没再耽搁,对段舒顷说:“那我先走了,阿姨。”
说话时候江知裕抬头,也和eugenio打了声招呼。后者点点头,“有时间回来一起吃饭,这里随时欢迎你。”
“好的。”
因为段舒顷和eugenio正好撞见,算是碰巧解决了刚才的僵局,江知裕和他们告别之后,心想这样应该可以成功离开了。
而他没有留意到的是,几步之外的段赫眼眸一直聚焦在他身上。
段赫看着江知裕清瘦的身影转身时在原地停顿两秒,而后才走向那辆uber,全程没有看向他的方向。
难以描述此时此刻的心情,指尖轻捻了下,似乎还有江知裕脸颊的温度。江知裕这一系列动作在段赫眼中仿佛慢放。
这样的画面让段赫都不禁晃神。脑海中浮现出和江知裕相处的一幕一幕。
从他亲自把江知裕接到这里开始,到和江知裕之间生的每一件事都历历在目,从他深夜第一次进入江知裕的房间,到现江知裕失眠,再到抱着江知裕入睡。
万圣节的江知裕、拔智齿时下意识依赖他的江知裕、生日时候在地标大桥说好希望可以早一点认识他的江知裕、和他一起在庄园里摘柠檬的江知裕、红着脸即使那么容易害羞也对他说出喜欢的江知裕。。。。。。一点一滴,像是镜中倒影。
可是,那面镜子在此刻仿佛骤然间四分五裂,一片片承载着记忆的画面被摔了个粉碎。
段赫的手握紧成拳,深吸了口气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知裕,怎么都想不明白,为什么现在江知裕不再听他的话了。就因为不允许他去兼职吗?为什么宁愿搬出去,就这么想离开他?
不可能让这种事情生。
蓦地思绪回归,段赫抬眸,眼前的江知裕已经走到uber跟前,再次即将拉开了车门那一霎,段赫猛地上前几步,攥住了江知裕的手腕。
几乎是同时,天边一道闪电猝然划过,继而微凉的风悄然席卷过来,滴答滴答地声音打湿了路旁花坛里的植被,泥土气息被激起,四周地面全部变得潮湿。
“下雨了。”段赫声音哑,他站在江知裕身后,抓住他的手腕,道。
江知裕身形一顿,他没有说话,也没有转身,只是活动了下胳膊,试图挣脱段赫的手。可是却没有成功。
四周保镖和司机一见下起了雨,立刻反应迅从车上拿伞。漆黑的伞齐刷刷地被撑起来,打在段舒顷夫妇和段赫江知裕的头顶。段赫未变,依旧扣紧江知裕的手腕,低声用几乎是挽留的语气喊他的名字,“知裕。”
即将触碰到uber车门的指尖一顿,江知裕也不知道为什么,他竟然会因为一个称呼而感到心底酸涩无比,所以几乎是无意识的,像是往常习惯性求助段赫那样,他迷茫地转过头看向段赫。
白皙的脸颊上,挂着一颗晶莹的雨滴。
段赫呼吸一窒,眼眸紧盯着江知裕的脸,在看到江知裕的表情之后少见的哑然许久,居然一瞬间忘了想说什么。
可两个人之间现在这样的气氛实在是太过于反常,尤其是段赫的举动,完全不像他,所以僵持时候,突然,不远处的eugenio开口。
“yatt。”eugenio眉毛拧紧,觉得段赫所作所为不仅是异常,更是在强行干涉江知裕的决定,他很不理解地问,“你在做什么?”
一旁的段舒顷也在安静地注视着这个方向,eugenio和她两个人站在他们那辆车旁,保镖在旁给他们撑着伞,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伞面,扰人烦心。段舒顷终于觉到一点,段赫今天实在是太不对劲了。
但眼下不是分析这些的时候,段舒顷看了眼江知裕单薄的衣服,征求他的意见,“知裕,雨好像越来越大了,你要不要改天再搬,不用那么急的。”
江知裕犹豫几秒,依旧摇头。
“既然这样。”eugenio看向那个方向,隔着几米远,直接向保镖和司机下达指令,“你们把路让开,不要挡在这里了。”
随即他又语气严格了些,对段赫说:“yatt,让知裕上车。”
“不要站在这里耽误时间,他会感冒。”向来开明的eugenio,用不容置喙的口吻这样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