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后,江知裕忽然间就回想到了自己刚来m国的那段时间。
那个时候初来乍到,换了新的环境,他有些不适应,总是失眠。有一次就是睡不着下楼去倒水被段赫碰到。段赫得知他失眠,竟然陪他彻夜长谈。
那是段赫第一次来到他的房间。
当时江知裕也是坐在床边,段赫则是坐在对面的布艺沙上,维持着礼貌距离,陪他聊天。
江知裕的卧室景观很好,比起客厅能俯瞰到湾景和地标的感觉不同。江知裕房间的落地窗外正对别墅后花园,夜晚静谧又安宁。泳池边的地灯照射之下池水波光粼粼,四周是被精心修剪过的花草和挂在天边的星星。如同梵高笔下的油画,像一场十九世纪的梦境。
段赫人真的很好,体贴、绅士又细心,这件事对江知裕来说深有体会。
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,他和段赫的关系开始拉近。江知裕不是自来熟的人,也不太喜欢麻烦别人。所以住在这里过渡了两三个月后他原本想要搬走、却被段阿姨一家拦下的时候,江知裕心里也有很多不舍。最后他也就还是被说服留下来了。
那之后没几天,段赫送给了他一只je11ycat的灰白色小猫,小猫玩偶一直被他放在床头的,转眼都已经半年。
想到这里,思绪回笼,江知裕定睛一看,才现那只小猫玩偶已经被段赫随手放在了床对面的沙上。
“你什么时候把它放在那里的?”江知裕问段赫。
“走过来的时候。”段赫说。
随便一捞就放过去了,玩偶成功让位,给段赫腾出位置。
过了片刻,段赫问:“你是不是给它取了名字?”
江知裕一愣,心想,他怎么会连这个都知道。
“叫什么?可以告诉我吗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不要了吧。”被现了还是有点难为情的。
“好吧。”段赫说。
说完这句话,房间里安静了许久,段赫的视线依旧在看着江知裕,江知裕本来有些困的,但是却不知道为什么,被段赫这样近距离的盯着他开始觉得有些别扭。
明明对方神色自若,和往常一样。
说点什么也不是,不说也不是。
江知裕纠结了好一会儿,实在顶不住这种压力。干脆转过身背对着段赫。
“我要睡了。明天早上还要去上课。”
“上午在家休息。”段赫声音温和,但语气一锤定音,不容反驳,“下午看情况,如果烧退了,也没有其他地方不舒服,再让司机送你去。”
对哦。忘记了烧这件事。
“好吧。”江知裕脑子里乱七八糟,试图静下心。又去想万圣节的事情。
迟彰应该会愿意来的,他喜欢热闹。
谭嘉侑还不确定,对方最近似乎很忙,好几次和江知裕消息都吐槽学设计又累又忙又烧钱,快要崩溃了。但如果两个人都参加的话,他们也许可以一起去买万圣节的衣服。
规划完这一切,即将进入睡梦,迷迷糊糊之际江知裕感受到身后的的人再次靠过来。
江知裕很困,脑子运转度变得很慢,所以他以为是段赫太高大,躺在这里位置不够,于是想挪到一边,谁知却被对方扣住肩膀,另只手臂再次揽住他的腰,让两个人更加紧紧相贴。
江知裕心里一震,睡意醒了几分,他睁开眼,不确定段赫这个举动背后的含义。
第8章
段赫从后无声地注视着江知裕白皙的后颈。
江知裕这张床很大,和段赫房间一样的是kingsize。江知裕困倦的模样很乖,他今天穿的是一件babyb1ue丝质睡衣,修长的脖子上有颗小痣,非常吸引人的视线。
对方的手腕也很细,段赫从后环住他的时候抓握,一只手就能攥紧。
他仿佛是那样的易碎。就像素白干净的瓷器,哪怕是抱在怀里,都不能太过用力。
江知裕刚来到这里的时候会失眠。他喜欢戴耳机,喜欢在深夜播放白噪音或者天文频道。
这是段赫在江知裕来到家里第一周就得知的事情。
段赫曾经观察过江知裕。对方总是早上揉着眼睛下楼,目光涣散,睡不醒的样子。
有次衬衫扣子扣错了位置,来到餐厅被他提醒后,江知裕似乎每次进入餐厅看到他都会触固定动作,下意识低头去检查自己衣扣有没有扣好。尽管有时江知裕穿的根本是连帽卫衣。
这些微小的举动被段赫尽收眼底。
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,Timothy多次提出可以让司机送江知裕去学校,江知裕也更愿意选择早些出门,自己去s大。
段赫也不清楚为什么江知裕会引自己的观察兴趣。后来,为了研究为什么对方总是睡不醒,段赫很多次还在深夜去过江知裕的卧室。
他曾在深夜注视那个熟睡的人,然后走到床边将对方戴着的耳机摘掉,而江知裕从来没有觉过。
事实上关于失眠这件事,江知裕也没有向任何人提起。直到一周之后,段赫在客厅“偶遇”了正在捧着杯子喝水的江知裕。
思绪从那段回忆中收束,段赫的视线落回在眼前人的身上,听出了江知裕呼吸频率的变化,判断出他还没睡,于是问:“最近还会失眠吗?”
环在江知裕腰上的手臂同步测量了下,段赫说:“Timothy说你考试周经常会忘记吃晚饭,看来是真的。是不是很累?”
“还好。”隔了好一会儿,江知裕才说,“midterm考完稍微好一点。”
“嗯。”段赫说,“不可以不按时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