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蒸汽战舰要是造不出来,落落就把你们工部的人全塞进锅炉里当煤烧。”
半年后。
明州港造船厂内,刺鼻的煤烟味混合着海水的咸味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工部尚书李德厚站在高高的观海台上,两腿不住地打摆子,满是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盯着前方。
那是一艘长达数十丈的巨型战舰,通体覆盖着厚重的黑色铁甲。
这铁疙瘩完全没有风帆,最上方直挺挺地竖着几根粗大的铁烟囱。
滚滚黑烟正从烟囱里往外冒,底下的蒸汽机组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李德厚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,疼得直抽冷气。
这半年里,他带着上万名工匠没日没夜地敲打,硬生生把那几张羊皮纸上的图样变成了这尊钢铁怪物。
谁能想到,大华的水师以后出海,根本不需要看老天爷的脸色,全靠这烧煤的锅炉推着走。
视线偏转,他看向站在最前方的那个小身影。
穿着红夹袄的小女童跨坐在巨大的白虎背上,手里举着一串红艳艳的冰糖葫芦,吃得满嘴都是糖渣。
李德厚咽了一口唾沫,只觉得后背直冒冷汗。
这个每天只知道吃零食的三岁半大公主,随手扔出来的几张纸,直接颠覆了全天下的造船工艺。
那些洋鬼子的无敌舰队,在“镇海号”面前,只配当厨房里的烧火棍。
这等剥夺造化之力的手段,绝对是天神下凡。
大华的国运,全捏在这双胖乎乎的小手里,谁要是敢惹这位祖宗,绝对连骨灰都剩不下。
李德厚上前两步,直接跪在木板上。
“殿下!”
“臣等幸不辱命!”
“这艘‘镇海号’今日下水试航,锅炉已经烧到了最高压!”
“请殿下登舰阅兵!”
楚落落咬下最顶上的一颗山楂,嚼得嘎嘣作响。
“半年时间刚刚好。”
“你们没让落落失望。”
“这大铁船看着还算结实,比那些木头块强多了。”
“等会要是跑得快,落落给你们工部所有人发肉包子吃。”
李德厚连连磕头,激动得声音直抖。
“谢殿下恩典!”
“有这艘战舰,大华的旗帜必将插满四海!”
大白虎后腿发力,载着楚落落直接跃上栈桥,稳稳落在宽阔的钢铁甲板上。
舰桥最高处,海军统帅敖沧双手死死按着粗大的钢铁护栏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盯着脚下这艘跨时代的战舰,胸腔里的热血翻滚不休。
不需要升帆!
不需要看风向!
哪怕是逆风逆水,这艘钢铁怪物也能依靠底下的螺旋桨,硬生生切开海浪往前冲。
他大华的水兵,终于可以把那些烦人的绳索和帆布全部扔进海里。
更让他感到狂热的,是布置在甲板两侧的那一排排崭新的重炮。
这是兵工厂最新研制出来的后膛线膛炮。
从炮尾装填,炮管里带着膛线,射出的炮弹射程直接翻了好几倍,准头准得让人发指。
敖沧用力吸了一口刺鼻的煤烟,只觉得这味道比全天下最烈的醇酒还要让人上头。
主君的神威,彻底把大华的海军拔高到了一个其他国家连仰望都做不到的位置。
以后谁敢在海上跟大华龇牙,直接用这后膛炮把他们的底裤都炸穿!